仪清和仪风心忧其他师姐师妹的安危正是心急如焚,田伯光的催促,自是正合她们心意。
三人当即告别众人,各施轻功,迅速离去。
宁中则等六人亦未耽搁,各自展开轻功疾向思过崖攀去。
哑婆婆虽然对令狐冲颇有怨念,但仪琳既决心前往,她舍不得这刚认的宝贝女儿,自是只能同行。
不单要同行,她看仪琳功力太浅,轻功亦远不及其他人,跑得极为辛苦,便伸手握住她左手,助其一臂之力。
六人速度极快,片刻之间,距离思过崖已然不远。
忽地,宁中则似是听到了什么,面色倏地一变,身形骤然一闪,“嗖”的一声,速度突然间提升到极致,比之方才提高了一倍有余,眨眼之间便已奔出了数丈之外,将其他人抛在后面。
不戒和尚跟在妻子和女儿身后,心神、眼睛大半都落在她们身上。
他突地察觉宁中则慌忙加速飞驰,不禁一怔,下意识地凝神静听,随即脸上浮现焦急之色,惊道:“这是……”
只是,他口中才吐出两个字,便被哑婆婆骤然横过来的一个眼神给封在了喉咙里。
与此同时,仪华师太亦神情一凝,疾运轻功,身形宛若一片浮云,轻盈而迅捷,直追宁中则而去。
林平之面色不变,亦未见其如何作势,仍如闲庭信步一般,身形却依然坠在宁中则和仪华师太两人之后,丝毫未曾落下。
仪琳也发现了三人的异常,俏脸儿上露出疑惑之色。
过了片刻,仪琳忽地面色一变,叫道:“是令狐师兄的声音!他……他有危险!妈妈,咱们快点儿过去……”
说着,已经强提功力,秀足连蹬,速度倒也快了两分。
但她功力着实太浅,很快便累得俏脸儿通红,娇喘吁吁。
哑婆婆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却又对她毫无办法,只得携着仪琳加速向前。
不戒和尚亦随之脚下加紧,一步不落,面上不禁流露出欢喜之色,却忽地对上哑婆婆一道凌厉的目光,神情倏地一滞。
…………
岳不群突施偷袭,将令狐冲和任盈盈罩在金线渔网之中,紧紧缚成一团,动弹不得。
他素知令狐冲心思灵动,鬼主意一个接一个,实难对付,便径直点了他的哑穴,令其无法出声,然后才逼问任盈盈“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岂料,任盈盈自幼在黑木崖长大,见多了魔教中人勾心斗角、相互算计,亦是心思通透、洞悉人心之辈。
她坦言身边只有三颗解药,且直斥君子剑言而无信,表示宁愿与令狐冲一同赴死,也绝不会吐露那解药的炼制之方。
岳不群惧极、怒极、恨极,霍地拔出长剑,作势要割去她的鼻子耳朵,划花她的脸蛋儿,让她五官不全,面目全非。
这一着倒确实吓住了任盈盈,不由得惊叫出声。
对于女子,尤其是如任盈盈这般美貌的年轻女子而言,可以从容赴死,却绝不接受毁容。
更何况,还是当着她心上人的面。
令狐冲亦明白任盈盈的心意,当即伸出右手两根手指,直往自己双眼插去。
这一下不但吓得任盈盈失声尖叫,岳不群也吃惊非小。
毁去任盈盈的容貌,于岳不群而言,除了能稍稍泄愤之外,别无意义。
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以此为胁,迫她说出解药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