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之一,就是当前环境若有空置的法则之力,那么就收纳並成为他的权柄。
用不太恰当的粗陋比喻,就好比是光伏面板,条件適宜,就可以產电蓄电,方便他取用。
黑罗博將之显形只是为了激活,而不是非得暴露在外才能运转。
激活后,黑罗博溜溜达达走了几小时,自然权杖终於给出了一些回馈,黑罗博感受之后『!
”了一声。
都是正向侧的法则之力,意思是这个时代当好人完全没市场,甚至被嫌弃,顶层超凡者基本都在负向侧的法则之路上卷。
黑罗博忽然有种他被命运嘲讽兼诅咒的感觉。
因为自然权杖的加持,让他有种他总是站在当前主流、大势对立面的感觉。
如果罗博本尊在此,恐怕会讥讽一句:“白莲教圣子,专业造反,只为造反。”
不久之后,黑罗博就將这些情绪上的咏嘆彻底丟弃,接下来他需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儘管他像中老年人疏远电子游戏般对廝杀早就没了癮症,但他得承认,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挺爽的一件事。
当然,前提得能贏,並且最好是割草式的贏。
他现在的可选超凡战职是自然復仇者,打个响指,周遭草木疯长,继而就像3d列印般,生成一匹有骨骼肌肉而没有外皮的草木龙马。
黑罗博翻身上马,前往此行第一站,伊露兰王国斯顿瓦尼亚最北的大镇。
去那里,自然不是为了怀旧。那里现在是否有人类居住点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去那里,是因为他跟自然之神一起建立的黑暗地狱体系,距此最近的分支据点,恰好就在该处。
数日后。
天空灰暗,细雨森森,阴湿寒冷在天地间弥散,气温偏低,呼气成白。
黑罗博骑著傀儡马,在雨中不紧不慢的行著。
这几天,目光所及,都是色调阴沉、天光暗淡的环境,雨时下时停,阴寒缓慢而持续的加重著,整个世界都在走向凋零死寂。
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他已经偶尔能见到被人踩出来的路,却也见到了暴尸荒野的人和动物。
黑罗博推测这大概率是邪异爆发的结果,
而哪里距离黑暗地狱近,哪里就是重灾区,毕竟有环境加成。
又行了个把小时,视野所见,种种人工痕跡渐渐增多,综合测算告诉黑罗博,他差不多已经抵达了大镇所在的位置,但显然这个时代没有大镇,村庄之类的应该是有的,他决定在这片区域找一找。
而之所以就近寻找村镇,或者说活人,是为了借其一用他儘量不在这个时空留下太过清晰的“指纹”,因此需要『手套”。
而关於手套,除非有特別合適的,否则隨用隨取、用完扔掉即可。
一段时间后,村庄乃至活人没找到,会动的死人倒是发现了几头。
身体干,淋了雨的灰败皮肤宛如油布,包裹著肌肉近乎彻底消融的躯壳,其皮包骨的特质不足以让衣服妥帖的掛在身上,因为要么破衣烂衫,要么乾脆赤条条。
不过,这几具活死人给人的第一感官印象,並非失了人的起码体面,而是危险。
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央,一点猩红光芒耀动,嘴岔撕裂到耳根,灰黑的牙床,锋锐的刀齿,扭曲的四肢更利於手足並用奔行,手和脚都畸变严重,指甲盖跟最前端的指骨,融为利爪。
邪尸。
这些玩意可不比寻常的不死生物。
它们是魔物,迅猛灵活,又怂又狠,有著成年狮虎的战斗力。
也正因为是魔物,它们对超凡力有著敏锐的感知。
这不,见黑罗博行来,它们依然低眉套眼的匍匐於地,形同即拜。
这当然不是黑罗博引发的,他现在是法则级的无漏之体,不会有任何的超凡力外放。
让邪尸拜服的,是他隨手搓的临时坐骑。
黑罗博对此习以为常,毕竟他搓坐骑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驱蝇”需要。他並无一路驱魔卫道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