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小子的神態,仿佛自己是砧板上的土鸡瓦狗,他想杀便杀?
荒唐!
简直可笑至极!
他柳生但马守纵横东瀛数十年,堪比中原的法身宗师。
一个藏头露尾的毛头小子,也配与他谈生死?
可这张狂的笑声,才刚扬起半截,便戛然而止。
他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原来,就在剎那间,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被彻底抹去。
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对,不是暂停。
是时间被放慢了上百倍!
他能清晰看到空气里尘埃浮动的轨跡。
可他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灌入了千斤铅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前方的弱冠少年,周身泛起一层朦朧的光晕,似乎化作一道流光。
正以一种閒庭信步般的姿態,朝自己缓步走来。
那道流光好似虚幻的,径直穿过他的身躯。
“不对!
並不是虚幻,而是他在施展出眼前这种恐怖手段时,更像是与我处在不同的空间。
他似乎在那一瞬间踏足高维世界。
我能看到的只是他在高维空间,在低纬度世界的投影。
与我接触的瞬间,他的身躯从高维,瞬间降临到低纬度空间。
看似隨意撞来,却是带著高纬度的力量的干涉!
那我呢?”
他艰难地低下头,目光缓缓移向自己的躯干。
一道细窄的白痕,正从肩胛骨斜斜划向腰窝,伤口平整得如同被最锋利的神兵切割,连鲜血都未曾立刻涌出。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明白,这少年从高维进入低维空间,拔刀了。
这一刀蕴含著高维的力量。
它无坚不摧。
给与自己肉身,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死定了!
这是柳生但马守最后一个念头。
东瀛新阴流剑圣,一代剑道高手,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间地下密室里,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