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明明上班前还与他说笑亲热的徐瑛,下班回家后不但回了娘家,还不愿意见他,甚至第二天飞去了香港。
怕是,她那会儿就知道了什么。
再听到李半夏冷言冷语的讥讽,郑怀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问李半夏,“是因为我帮林解放减了刑,你才搭上阿琴,他们来京城是不是你……”
李半夏摇头。
“我没那么大能耐,我甚至不知道你下过乡,又怎么会知道你在乡下做过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妇人,眼界有限,为的也不过是自保。”
这话,郑怀信不信,盯着她问,“那是谁?”
李半夏看着他,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郑怀信却咄咄追问,“我让人调查过,阿琴和石头下了火车直奔市政厅,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他们是怎么那么精准的知道我在哪工作,直接找上门的?!”
“嗯,所以呢?”
李半夏面色淡淡,“你就那么确定你从政之路上,没树过一两三五个敌人?没有那么四六七八九个竞争对手?没有因为手太长欲望太大被求你办事的人记恨上?”
郑怀信不说话了。
怎么可能没树敌?
正如李半夏所说,他年轻有为,媳妇娘家实力雄厚,他靠着这棵树,路走的格外顺畅,引来太多人不满了。
他自以为做事滴水不漏,为人也是八面玲珑,怎么都没想到阿琴和石头的出现,会把他辛苦经营数十年的局面全毁了!
他的人生背上污点,就算刑满出去,政治生涯也彻底毁了。
他想到林解放,怨怪起李半夏。
“是你没把林解放处理好,我才不得不出手,不然高子华那狗东西哪来的证据敢反咬我一口?阿琴又哪来的录音带敢威胁我,讹去我五万块钱……”
听到五万块钱,李半夏挑了下眉头。
可不止五万,她还从徐家人身上帮他们姨甥俩要了一万。
“郑怀信!”
李半夏打断他,道,“你是不敢怪你领导,不敢怪你岳父岳母,甚至不敢怪你媳妇不是恋爱脑不来帮你,只敢跟个小人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头上,因为我人小势微好欺负,是吧?”
郑怀信看着她,抿了抿唇,眸底凉意森森。
李半夏笑,“你是大学生,浸淫政场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蜉蝣虽小,亦可撼树?现在,你这棵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