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马抬手就要揍他,被苗芷叶叫住。
苗芷叶走到他跟前问,“为什么叫我姐姐?”
史如衣笑得像个孩子,“因为姐姐像仙女!”
这突如其来的称赞还让苗芷叶有点不适应,她扯了扯嘴角,努力对他笑了一下。
“既然你叫我姐姐,是不是就得听我的话呢?”
史如衣使劲儿地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这位哥哥,不许乱跑。你要是听话,姐姐就给你买好吃的。”
“好,我听姐姐的!”
一听说有好吃的?史如衣两眼都冒了光。
这段时间他被关在大牢,吃的是发霉的窝头,睡的是腐烂的草席,之前在泗水关王府大牢里养出来的那身肉早已被靠没了。
被老马从地下挖出来这几天,因为平凉镇的粮食太贵,也只能一天吃两个杂面馒头保证饿不死就行。
苗芷叶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想起了颜越。颜越被皇上算计,变傻了,当时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痴痴呆呆的,有好吃的就开心的不得了。
想起这些,苗芷叶忽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怜悯之心。
史如衣是参与了算计苗家,但幕后主谋是皇上。
这些年,史如衣在她手里也没捞着什么好,既然他现在傻了就让他过几天消停日子吧。
“老马,让他和你一个屋吧。”顿了顿又道,“他既然傻了,就别难为他了。”
说完,径直去了后院。
老马知道她是动了恻隐之心了,拉着史如衣警告着,“听见没有?夫人对你这么好,你要是敢生出别的心思,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重新塞回地下去。”
史如衣傻里傻气地点着头,也不知听懂没听懂。
次日,老马做了伪装带着老三去找戚家米铺去戚老爷。
戚老爷坐在冷冷清清的门前,一脸愁苦。
昨晚官府放粮,戚老爷愁得一夜没睡,他从外面花高价买来的粮食再有几天就要到了,眼下百姓都去官府粮仓领不要钱的粮食,谁还来米铺买粮?
虽然他已经把价格牌子改回了灾难前的价格,可大半天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进门。
所以当老马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戚老爷马上亲自招呼,“客官是来买米的?今日正好赶上我们铺子降价,难得的机会,您要多少?”
老马随他进了铺子看了看,才道,“你们这里有多少米,如果价钱合适,我全包了。”
全包了?戚老爷审视老马几眼,这人穿着普通,说着官话,举止言谈果断自信,眼神精明,像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不过戚老爷还是提防着问,“我倒是有些存粮,就是不知你想出什么价钱。”
老马笑,“价钱嘛当然是越低越好,不过也得看米的质量,如果发霉发烂的,就算你白送,我还不要呢。”
“呵呵,这位老板想必也知道,平凉镇一带发生地动,这粮价,怕便宜不了。”
“戚老爷说的是,可据我了解,平凉镇的县衙昨天已经开仓放粮了,等朝廷的救济粮一到,戚老爷准备大赚一笔的粮食好像也不好卖了。”老马风轻云淡,胸有成竹。
论谈买卖,他不比戚老爷差。靖王爷全国各处的买卖都是他经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