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祁同伟早早抽身离开了省委,刻意避开了纷争漩涡。
他不计较一地一时的意气之争,也懒得看吕越出洋相。
祁同伟坐车径直去往高启强的私人别墅。
得到消息,高启强便提前停下手头所有事务,摒退家中闲杂人等,全程悉心筹备。
偌大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青石路面干净整洁,满园花草修剪得错落有致,透着一股低调精致。
听闻门外车辆的动静,高启强亲自快步迎出大门,姿态恭敬又得体,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
“祁省长大驾光临,真是寒舍蓬荜生辉。”
祁同伟步履从容,缓步踏入庭院。
他目光悠然扫过整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院落,花木葱茏、布局雅致,忍不住笑着打趣一句:
“高总如今是真的稳当了,身家底气不一样,这院子景致,大气啊。”
高启强连忙谦逊摆手,语气温和:
“都是内人书婷费心打理的。她平日里闲不住,偏爱侍弄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罢了。”
说话间。
陈书婷从容从屋内走出。
她一身素雅居家衣衫,妆容清淡得体,身姿端庄、气度温婉,不见市井俗气,自有大家风范。
祁同伟点点头,语气真诚:
“早前就听高总时常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端庄大气、落落大方。”
陈书婷微微欠身行礼,举止得体有度,柔声迎客:
“祁省长过奖了,屋内已经备好饭菜,都是家常口味,算不上精致,胜在干净适口,您里面请。”
三人一同移步屋内,客厅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
此时。
客厅角落立着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是近日深陷校园风波、闹得满城皆知的高晓晨。
少年身形精瘦,眉眼桀骜,浑身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他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却浑身透着浓浓的不情愿,显然是被父母强硬勒令下楼待客。
他满心抵触、百般不情不愿。
连日来的风波、学校的压力、家人的唠叨,让他此刻满心烦躁,浑身写满了叛逆。
高启强见状,生怕儿子不懂礼数、冲撞贵客,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拉扯了一把高晓晨的衣袖,压低声音催促,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晓晨,别杵着,快叫人。叫……叫祁叔叔。”
高晓晨抬眼扫了祁同伟一眼,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谄媚,语气平淡敷衍,勉强挤出两个字:
“祁叔。”
祁同伟并未在意少年的疏离与冷淡,只是温和得看着他。
他没有急于落座用餐,目光平静地落在高晓晨身上,气场松弛,缓缓开口发问,直击核心:
“晓晨啊,我问你。当时一中校园冲突,所有人都在旁观,你偏偏要冲上去替赵小果出头。”
“你们非亲非故,到底是什么缘由?”
这一句平静的问询,瞬间让一旁的高启强心头咯噔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他最怕的就是这张嘴没把门的儿子,年少气盛、口无遮拦,胡乱说话惹出是非,当即就想上前打圆场。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陈书婷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示意他稍安勿躁、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