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想不到……
“其实你早就怀疑我了,是不是?阿离你那般聪明,自然不会完全相信我的说法……既然如此……”
“今日,我便细细说予你听。”
当日,谋划迷笛谷法阵之人确是秦煊,但设下火陵炁阵,残杀纱衣长老之人,却是他幽木国与琅琊萧国公联手派去的暗卫……画下迷笛谷布阵图之人是秦煊,但将迷笛谷布阵图暗中呈到他面前的,却是萧皇后……
就连让秦煊欠了萧皇后一番舍命相救恩情的刺杀,亦是他与琅琊萧国公的策划。
甚至是献骨之术,亦是他故意泄露给秦煊,但他隐瞒了献骨之术对灵女有多伤……
“阿离你是不是奇怪,秦煊为何对萧皇后百般忍让?”
“因为,哪怕他贵为天岐至尊,命黑翼铁骑将摘星楼守卫得如同铁桶一般,但萧皇后还是钻了空子。”
哪怕他不愿承认,但秦煊的确将阿离护得很好,倾全部心神,为阿离筑起了一座无忧无虑的摘星楼。
“萧皇后在你身上下了子母蛊,若她有事,蛊虫便会千百倍地报在你身上。”
“秦煊可能也觉得很委屈,他不得不小心呵护萧皇后,但他定是不曾想到,他那几次三番护着萧皇后的举动,才是对你的最大伤害……阿离你死在他怀中的隔日,萧皇后便也死了,死状奇惨……你知道此事,会不会高兴一些?”
秦子昭从袖中拿出一物,在石碑前摊开,掌心静躺着的,赫然是曾恢复阿离年幼记忆的揽月玉玦。
秦子昭温柔抚上玉玦的银月纹理,双目含泪,“我收到你写给我的信了,我知道,你连恨,也不肯恨我……”
“道门人尽皆知,陵光山谷的离氏灵女能够呼风唤雨,但他们不知,以灵女为引的祭舞毁掉帝运,她却再不得轮回。”
“阿离,我踏遍了天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解术之法。”
“你在信中劝我放下对秦煊的恨意,过得快活一些,但我放不下的,永远放不下……”
“将来,无论是百年,千年,万年……我定会先遇到你,比秦煊早遇到你……”
“阿离,你是药,揽月玉玦会带着我们重逢。”
迷笛谷中,忽地开了一朵白色小花,从石碑开始,如海浪般,波澜起伏,往山下漫去……
天岐煊圣帝九十七年初春,煊圣帝薨,秘密葬于迷笛谷。
据说,陵光山谷迷笛谷有一块无字石碑,碑下藏有煊圣帝终其一生最珍爱的宝贝。
然而,即使寻宝的人前仆后继,那价值万城的宝贝,还是不曾有人找到。
因为他们连迷笛谷都进不去,迷笛谷周围,布满了结界,机关,想进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尾记
曾经的曾经……
秦煊抬头看向空旷的殿宇,声音平静如水:“沈将军的意思是?”
沈将军半跪于玉石板上,颇为为难道:“求陛下为天下苍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