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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心脏的黑曜炁珠镌刻着忠诚对象,奴兰女皇陛下,临终前,布下了骷髅冰境。
女皇陛下为了她的国,终究是对它不放心,将它算计困在了蛇山地宫百年。
如此做法,复陆支倒很是理解……毕竟女皇陛下没能如愿以偿地长生不老……反倒是它,不老不死。
谁能说得准,漫漫岁月长河里,它将一如既往地忠诚于奴兰皇朝呢?
可是为什么,连赤公子都觉得它该死?
——是赤公子的‘好好活着’,它才活到现在的。
复陆支一声声地重复着问赤瞳少年,“为什么要后悔啊?为什么要后悔让我活下来啊?”
世上只有赤公子与它是一样的,都被迫困在原本就不属于它们的地方。
都是复陆君一手造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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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被控诉的赤瞳少年无可奈何。
“离道长说得没错,道门中人,不该入红尘凡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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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如离道长,亦无法堪破红尘俗世的七情六欲。
他不过是一条赤神蟒……又岂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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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道长?”
复陆支抬手,撩开衣袖,手腕上的‘离扶苏’刺青,似乎正在无声地嘲讽它。
——“阿支,阿赤既留了话,让你离开奴兰皇城,是他很艰难才做出的选择……”
——白裳飘逸的女道长,温柔地劝他,“要跟我走吗?我也正打算游历西洲呢,咱俩作伴,会很好玩的哦!”
赤瞳少年长叹了口气,敛眸掩下失望,“我曾拜托离道长,若我身亡,请她来奴兰皇城,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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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兰女皇劝它留下来,赤公子还是有复生可能的,蛇山地宫可交由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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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它拒绝随同离开奴兰皇城的回答之后,离道长在它手腕上留下了刺青,只说欠她一个人情,将来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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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如此的还法?
自它地宫溶洞里,见到白骨泉水镜中沉睡的白衣女子之后,它手腕上‘离扶苏’的刺青便开始发热……
生机迅速消散,黑耀炁珠更是迅速衰老,直至连符诀都无法施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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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幕中……响起老人的一声声绝望嗤笑……
鸡皮鹤发的耄耋老人,一身老去的皮囊里,最后一颗黑曜炁珠,喀嚓,随着极轻微的碎裂声……
复陆支的指尖开始沙化……而后是双臂,肩膀……
鬼哭狼嚎的灼炙狂风,很快将细沙吹散,响彻地宫与孤月幕的阴测测笑声,渐渐弱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若是不多杀一些,哪里对得起你们的抬爱?”
耳边,老人的阴测笑声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