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唇边,突然听得小狐狸惊喜唤道:“娘亲!是榛伯伯回来啦!!”
谁?
扶苏循声转过头,顺着小狐狸手指的远处望去,黑袍男人从溪流上游踏水而来。
暴雨后,日光晴朗,水光潋滟。
悦动的晶莹光晕洒落高大挺拔的男人黑袍之上,狰狞的玄铁鬼面具上光影错落,晃得扶苏有那么一瞬,心生微漾。
蓦地,扶苏头顶落下一道低沉困惑的声嗓,“小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扶苏仰头,剑眉紧皱的黑袍男人手里牵了根柳藤,柳藤的另一端,赫然是她昨夜才见过的萧虑。
此刻的萧虑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昨夜丰神俊朗,英姿飒爽的模样,反倒狼狈得很。
人高马大,身形健壮的堂堂琅琊萧氏大公子,被黑袍男人像遛狗一样,用柳藤牵在手里。
“我来帮老人家查他被偷鸡一事……”
扶苏好奇眸光往黑袍男人手中,柳藤另一端的萧虑身上一扫,憋着笑意,故作惊讶道:“哎呀,阿榛你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去逮这位萧大公子?你可是幸运呦,这位萧大公子在胤都,平日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牵着四处溜达的呀!”
被黑袍男人狠揍得鼻青脸肿的萧虑本是一直低着头,听见扶苏的声音,见鬼似的猛然抬头。
一见到扶苏朝他笑意盈盈,萧虑大惊失色地吼。
“这是哪里?!你们是人是鬼?!秦扶苏你这个贱人!你连死了做鬼都不肯放过我吗?!”
萧虑眼睁睁地看着死去十年的秦扶苏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甚至靠他越来越近,惊骇恐怖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秦扶苏你这个贱人究竟想要怎么样?!当年我不肯娶你,又不是我的错!我不喜欢你,难道能怪我吗?!”
扶苏见萧虑疯狗似的胡乱攀咬,只觉得分外好笑,但不待她亲自出手好好教训教训破口大骂的萧虑,扶苏却见正朝她走来的黑袍男人步伐蓦地一顿,右手掌中一道凌厉剑息连连挥出,打得萧虑惨叫不断。
“阿榛算了,犯不着跟萧虑这种人一般计较。”
扶苏满是无所谓地出手拦下了黑袍男人,笑着商量道:“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萧虑的?你先告诉我吧?”
他们两人昨夜亲眼目睹萧虑乘着一只木制而成的喜鹊消失了,而后一夜暴雨,定是连气味都洗刷干净了,想找到萧虑就好像他们来帮老猎户寻找去年中秋到今日一直被偷的鸡崽一样,结果……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寻查到。
黑袍男人又是如何在茫茫深山老林里,寻得到萧虑踪迹的?
“你要找的偷鸡贼,就是他。”
黑袍男人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扶苏,连裴卿卿都愣住了。
哇塞,这么刺激的吗?你们的默契是有多好啊?
扶苏一时兴起,说要帮老猎户抓偷鸡贼,你这立刻就给扶苏逮住了啊?!
“偷鸡?等等,所以那一只喜鹊?”
扶苏与黑袍男人相视一笑,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难怪老猎户被偷的鸡崽一次比一次多,而且这位偷鸡贼就逮着老猎户一家的鸡使劲儿地偷,甚至是姑珩县令都无动于衷。
敢情只是因为,姑珩县令根本不敢招惹这位琅琊萧氏的大公子!!
“扶苏你俩眉来眼去地,说什么呢?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所以呢,你说叫萧虑的这男的,偷鸡贼?”
裴卿卿一头雾水,踹了溪流边缩成一团,根本连看都不敢扶苏的萧虑一脚。
“他偷鸡就偷鸡呗,和喜鹊有什么关系?”
老猎户也是茫然,不知道他的鸡崽怎么就成了喜鹊。
见众人纷纷不解,扶苏挑眉,示意黑袍男人,既然偷鸡贼萧虑由他所抓,还是由他来为众人解答疑惑。
“鸡毛被用来覆盖木制喜鹊的外表,可使得木制喜鹊在飞行过程中更加顺畅。至于他鼓捣木制喜鹊的原因……”
黑袍男人手中的柳藤一紧,萧虑便好似被千刀万剐似的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你放了我!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