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被雷劈的‘顾渲’:“???”
扶苏不知情之下,生出了与黑袍男人一模一样的感慨,附身顾渲的这东西,瞧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其实你不过是想要出孤月幕而已,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你也别附身顾渲了,继续用那副白骨吧,我们不介意。”
扶苏试探着和谈,‘顾渲’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商量可以,但这副身子我很喜欢,就这么聊吧!”
‘顾渲’抱着白骨,往湖边靠近了些,以备随时遁水而逃。扶苏与黑袍男人交换了眼神,盘腿在湖边石碑旁坐下。
和谈进行得颇为顺利,‘顾渲’一番思索后,似乎做了个对他而言并不容易的重要决定。
“你这个穿黑袍的倒是心明眼亮,既然被你们猜中了目的……那么,咱们各取所需。”
扶苏见‘顾渲’向黑袍男人伸出手,指尖不知何时被刺破,渗出一滴血珠,赤色竖瞳蟒眸滴溜溜地转来转去,阴测测的。
“我为你们指出孤月幕另一条生路所在,但你们要带上我一起出孤月幕,并保护我。”
竟然要订立血约,扶苏果断不愿意了。
血约一旦定下,双方不得反悔背弃,但凡其中一方违背约定内容,都会遭受万箭穿心之痛,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眼下,她根本不清楚附身顾渲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若贸贸然将它带出孤月幕,反倒给天岐带来灾劫,她该如何?
十二年前,她差点没命才开启孤月幕,堪堪困住了火陵炁阵。
若带出孤月幕的‘顾渲’有异,她根本做不到,再将这具白骨重新塞回孤月幕里来。
扶苏掩在背后的手,趁‘顾渲’不注意,拉了拉黑袍男人的袍袖角,黑袍男人意会,摊开手……
扶苏立刻在他掌心画了个叉,意思是…………
不可以答应!!
哪怕逼不得已,血约一定要立,也该由她来!!
既然从湖底爬出来的这东西,已能做到**与赤神蟒熔魂的顾渲一路返回湖底断墙,不顾幽冥之花袭击阻止,硬是将它从湖底刨出来——惑心之力,非同凡响。扶苏无法保证,一旦与它订立血约,神魂会否受附身顾渲的这只东西所控。
血约本就威力特殊,如今血约一方更是非人之物,一旦血约立下,将来一旦反悔,诅咒之力怕是更甚于常。
黑袍男人反手抓住了扶苏的指尖,手感很好地捏了捏以示安抚,突地,扶苏的手被宽厚的掌心包裹,她愣了愣。
“与你订立血约并不难……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与来历不明者做生意……”
十二年前,孤月幕开启,但顾渲从湖底断墙处捞出的这一具白骨,他目测应死于十年前。
这个东西适才说漏嘴,道出灵雎之名。
小乖未失忆前,曾与他提过灵雎之事,那么眼下与他们谈判的这个东西,至少活了数百年。
这意味着,死了十年的白骨并非这东西,过去数百年来,真正的寄魂之处……
黑袍男人眸光寒凉,透过‘顾渲’赤色竖瞳蟒眸,几欲透穿它的真面目,叫那东西在火陵炁阵烘烤下,竟蹭地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