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做了什么?!”扶苏仰头怒喝,“顾渲!不要一错再错!”
“夫人你既已拿到了《弱水录》,难道那本古籍上并未记载湿诛子母阵的真正作用吗?”
顾渲勾唇不屑,纤细指尖于惨白骨笛翻飞舞动,笛音愈加急促高昂。
扶苏只觉得被她刻意压制的那一股杀意腾地冲破了心口,叫嚣着渴望着想见血肉……
浓稠的血肉,新鲜的血肉,温热的血肉,肯定很好吃……
老天知道,她扶苏这一辈子,什么都喜欢吃,就是最不喜欢吃肉了啊!
啊!……啊!啊!……好气啊!!!
事已至此,扶苏心底清楚,她被顾渲的骨笛声控制了。
不得不赞叹一句,顾渲年纪小小,七弯八绕的心思倒是不少,竟从她踏入豫章郡地界之始,便开始了三番两次的算计。
早前,她夜夜噩梦,醒来又对梦境全无印象。
她便怀疑过,有人趁她熟睡之时,魂力最薄弱之机,侵蚀她的思绪。试图,以此扰乱她对豫章郡两大凶阵,杀人剥皮,甚至顾婉化巨蛇妇等诸多怪事的判断力,但不曾想,这一棋竟是埋到了此时才启用。
作用更出乎她意料之外……控制她的行动,叫她听命行事……
顾渲冷声嗤笑:“我既已诱夫人你入孤月结界,自然有了万全的打算,叫你乖乖地完成我的要求。”
“夫人,身为汝阳离氏后人,想想被诛杀的全族二千五百六十一条人命!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找天岐之主复仇吗?”
顾渲轻笑着,蛊惑道:“破阵吧,让火陵炁阵重燃天火,让胤都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豪族世家,睁开眼睛看看!!”
“看看汝阳离氏道门的愤怒!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愤怒?
扶苏暗想,若能使唤我的四肢百骸,此时此刻此地,我先一个愤怒之火烧死你个顾氏的不肖子孙!!!
纵然百般不愿,可腹诽不已的扶苏,却仍是亲眼目睹,她不受控制地双手奉天起势,俨然是破阵符诀起……
热风狂躁难停,大抵因被顾渲控制,染了湿诛子母阵的凶气,被当成抹布在风中狂甩的扶苏,总算艰难立于断墙之上。
火陵炁阵,重燃是绝对不可能重燃的。
哪怕要她死,她也绝对不能破掉这一座孤月结界,放出足以毁掉整个天岐的火陵炁阵。
扶苏一狠心,几乎将舌头咬成两段,但效果显著,鲜血充斥了她的舌腔,因她特殊体质,越流越多,眨眼间从唇边流下。
啪嗒,啪嗒,一滴,两滴,三滴,滴落雁谷关结界内,断墙焦土之上。
顾渲见扶苏不惜自残,狂笑着嘲讽,“夫人你别挣扎了,不可能有人逃脱得了湿诛子母阵的控制!!”
扶苏亦艰难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她并非要摆脱顾渲手中,骨笛与湿诛子母阵的双重控制,她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