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旁,一株株生长了数百年的松林,在寒风冰雨里屹立不倒。
楚河急急催动常年戴在脸上的千幻面具。
瞬间就变化为一名须发皆白、脸有皱纹,看上去有六十来岁、修为在筑基中期的高瘦老者。
然后抛出玉盘似的下品灵器,踏在上面缓缓飞行。
这灵器是灭了玉华山孙家时随手捡的一件,在楚河眼里差强人意,捡这些灵器无非是伪装他人时,有个匹配的家伙什来掩饰自己。
他朝前缓缓飞行了两炷香,再没见有人追来,心下稍安。
此行横断山脉,未得一件灵物,还把血炎灯器灵给弄没了,可谓损失极大。
这件已经让他验证过可以越级威胁、甚至能灭杀金丹初期中期修士的异宝,当前处于废宝状态。
具体还能不能催动,现在不好试,等到了足够安全地方再作检查。
但一想到自己以筑基修为,却能在元婴境分魂面前成功跑掉,霎时又觉得牛气冲天了。
心态好的楚河,眼里没有失败,只有成功和成长。
总结下这次遭遇,不完全怪自己盲目自大,只是运气背了一点点而已。
毕竟他地阶肉身、地阶神识,这份底蕴在整个西凉,不要说是局限在当代,往前算一千年、两千年甚至三千年更久的时间,这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他是如此不凡,却没有傲气凌人四处张扬显摆,这已经很收敛了。
人不能要求一个绝世无双的天才,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对待每一个远远不如他的普通寻常人。
你老实自省下,你一个普通人,会认认真真了解每个你见到的乞丐么?
损毁一件异宝,又不是毁了道基,不必纠结。
一路朝前的楚河没有发现,他随意放在储物袋里的血炎灯,那豆大的火焰熄灭了。
那滴被造化仙葫升华后的精血缓缓融进了灯芯深处。
一条闭目的血色蛟龙虚影仍然在灯芯的中央,且在缓缓吸收这滴精血。
但跟之前不一样,吸收了精血后血炎灯并没有被催动,还是个冰冷古旧的青铜灯。
三天后。
某处青翠的山谷里,楚河拿出血炎灯重新打量。
灰旧的青铜古灯一点都不起眼,完全不像宝物。
灯盘上的那滴琥珀似的精血已经不见了,像这样的精血他多着呢,但这不合常理的地方,还是让他注意到了。
楚河神识往青铜古灯上一探,仍如上次一样没有遇阻,直接进入了此宝的内部底层禁制。
仿佛自己进入了一间不大的古殿,四壁布满了看不懂的各类符文,这里并没有受损。
古殿当中有个放大了数百倍的虚幻血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