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皇帝问起,他也不把话说的太满。
“臣以为,倭人的选择其实不多。”
“如果被臣逼得不得不分兵于各处,组织四五个分散各地的机动兵团,此战简单。
只要陆军上岸,大势可定。”
“若是只管江户、九州岛,海军或是运兵于釜山寻机,或是在琉球逡巡,见缝插针,不消半年,其国必乱。”
“如今大军已集结威海,海军一部也已会和松花江之兵,不日将占虾夷。
臣以为,如今大军不宜先动,而是下令海军先在釜山集结,以陆战队加上一部分陆军在那扎营。
人数三千即可。”
“海军沿着倭国海岸线武装侦查,看看倭国到底是不是将兵力分散成数个机动兵团。
若是,则海军主力返回,准备登陆作战。
海军分出小半,携釜山之兵登陆袭扰,攻城拔寨。”
“以臣之估算,和之前海军参谋们的计算,此番军费也就在二百万两以内,必可使倭国臣服。”
“倭人幕府,必先防内而后战外,久战对倭国不利。”
报出了一个叫在场三人都惊讶的“二百万两军费”
之后,三人顿时一惊。
“两百万两?”
虽知
道此战应该不会比征准噶尔花的多,但要说只花两百万两,着实不敢相信。
“两百万两。
最多上浮不过几十万两顶天了。”
趁着众人惊诧不信的机会,他又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刘钰这也算是打了个埋伏,玩了个障眼法。
之前海军造舰、兴建海军的钱,不算。
军改、新军训练、换装的钱不算。
后勤运输用将来的贸易垄断权外包给了贸易公司,这也不算。
开战期间的军队正常军饷,也不算,反正不打仗也得花钱养兵。
这么一说,给出的这个两百万的数额,听起来就叫人震惊了。
两百万两,看似挺多,可对于大顺这样的体量而言,其实干不成什么事。
虽然也知道日本不是太强,但有前朝在朝鲜作战的经验,总觉得这最起码也得是个高句丽水准的大国。
二百万两把这么一个水准的大国打趴下,听起来就像是儿戏。
二百万两能干啥?
原来的户政府尚书卢挚垒对数字相当敏感,经历过当年征伐准噶尔的战争,当日可真算是花钱如流水,二百万两放在当年的西北,也就是听个响。
要不是刘钰当年兵出阿尔泰山,借大策零敦多布的诱敌深入之计,将计就计,一举击溃了准部主力,征准一战的钱,还得照着当年的一倍去花。
当然,事后这钱也没省下来。
一番军改、造舰,把省下来的那点又都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