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渐远的脚步声里,他离开她的世界。
此后的一周,江闽蕴音讯全无。
期间倒是小方主动联系她,要带律师来协商一下财产分割的事情。
李施惠差点忘了这份悬而未决的协议,和他们找了个时间约在咖啡厅。
江闽蕴向律师提出修改意见,所有的资产里只要白色别墅和高中时的房子。
李施惠翻看着纸张,眉头微微一皱:“公司我不要。”本来也只是替失忆时的他暂代管理,现在既然江闽蕴已经恢复记忆,她不可能会拿走他的心血。
“还有没有别的修改意见?”
李施惠又把内容从头到尾看一遍:“不动产我都不要,别的没有了。”
然后她听见坐在她对面的律师给江闽蕴打电话。
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字句很短,李施惠甚至听见了一声低哑的咳嗽。
她的心头泛起一阵浅淡的烦躁。
律师抬起头转达:“江先生说,公司归他,不动产归你,这样可以吗?”
李施惠不想多纠缠,有人愿意多送钱,何乐而不为,于是爽快地签字。
一笔一画地写下“李施惠”三个字,昭示二人彻底再无任何关系。
李施惠正欲起身离开,小方跟在她身后,叫住她。
“惠姐。”
李施惠攥着车钥匙,有些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吗?”
小方有点不好意思:“江哥托我给你带个礼物。”
李施惠视线扫过他手里提着的黑色提袋,眉头轻皱。
“不用了。”
小方追过来,跟在她身边:“要的,江哥说……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
李施惠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他是信以为真,还是……
“真不用了。”
李施惠敛笑拒绝,继续向前走,而小方颇有要一直跟着她的趋势。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她终于有些没办法,也不想他为难:“那给我吧,谢谢。”
项链装在一个挺沉的盒子里,递到李施惠手里,让她的手臂微微下移。
她没有打开,把礼盒放在副驾驶上。
李施惠坐进驾驶位,听见小方在她背后问:“姐……你最近有关注网上的舆论吗?”
心头的烦躁忽而草长莺飞。
“没有。”
“哦、哦、那就好,最近最好不要关注这些消息。”小方点点头,挥手告别。
我不会的。
回到家,李施惠打开电脑,在对话框里搜索“江闽蕴”。
在网页弹出来的那一瞬间,李施惠愣了一下。
眼前骇人听闻的、密密麻麻的谩骂诋毁,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下一秒,李施惠的手指微微颤抖,摸索着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给小方去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毕恭毕敬地喊了她一声:“惠姐?什么事?”
李施惠一时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思绪混乱,艰难地吐出一句:“这些新闻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