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一脚將他踹翻在甲板上,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声音比这海风还凉,“重要的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噗嗤一声。
长刀贯穿了独眼龙的脖子。郑森没有拔刀,而是手腕一转,將那颗狰狞的头颅硬生生割了下来。
他提著这颗滴血的人头,站在满是尸体的甲板上,环顾四周还在抵抗的残匪。
“降者不杀!否则,这就是下场!”
那一刻,海风吹乱了他的长髮,这那脸上的鲜血让他看起来不像个人,像尊杀神。
噹啷噹啷。
剩下的海盗们被这气势彻底嚇破了胆,纷纷扔下了兵器,跪地求饶。
傍晚时分,安平港。
施琅一直站在码头边,脖子都快伸断了。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备好了快船,一旦大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得这杀回去报仇。
远处的海面上,那支船队终於出现了。二十艘船,一艘不少。只是那旗舰的桅杆上,多了一串东西。
那是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
船靠岸。
郑森第一个跳下来。他没让人搀扶,虽然脸色因为失血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把手里那颗“独眼龙”的人头,隨手扔在施琅脚边。
“施总兵,这礼物,收著吧。”
施琅看著那颗人头,又看了看郑森那双已经完全变了的眼睛——那是经歷过生死、见过血之后才有的眼神。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位大公子再也不是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读书人了。他成了一头真正的老虎。
“末將……多谢大公子!”
施琅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单膝下跪。军中只服强者。今天郑森用命换来了这份尊重。
“把这些人头掛起来,风乾。”
郑森一边让军医包扎伤口,一边淡淡地吩咐,“传话给这海峡里所有的船家。不管是海盗还是红毛鬼,这台湾海峡,以后只有咱们郑家的大旗能飘。谁不服,这独眼龙就是样板。”
那一夜,安平港的灯塔上多了一串恐怖的掛饰。
海风吹过,那些乾瘪的头颅隨风摇晃,发出渗人的撞击声。
但这声音在郑森听来,却是最动听的乐章。
他站在总兵府的露台上,望著那片漆黑的大海,摸了摸腰间那把已经有了缺口的野太刀。
“爹,皇上……你们看著吧。”
他喃喃自语,“这大明的海疆,我郑森,替你们守住了。”
远处,一颗流星划破夜空。这年轻海盗王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