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传染病一样,哗啦啦跪倒一片。
“別跪!那是妖术!那是明军的火器!”阿巴泰气急败坏地砍翻了两个带头下跪的。
但他已经晚了。
老黄站在山头上,穿著金甲,这个距离加上火光,那身影简直就是皇太极再生。
“阿巴泰!你也要造反吗?”老黄一声怒喝。
这一声,把阿巴泰嚇得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了。他也是皇太极看著长大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掉的。
那天晚上,阿巴泰的三千人非但没打成仗,反而在吃饱喝足后,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点死忠,护著阿巴泰狼狈逃回盛京。
而跑的那一千多人,也没回盛京,直接就地转身,投了那山上的“先汗”。
这就是朱由检要的效果。
不战而屈人之兵。
用“皇太极”这块招牌,加上大明的物资,一点点吧豪格的血抽乾。
盛京城里,豪格听到这个战报,当场气得吐了一口老血。
“混帐!废物!都是废物!”
他疯了一样要把皇太极的陵寢挖开。这次代善也拦不住了。
等那些士兵哆哆嗦嗦地挖开昭陵,打开那口楠木棺材……
空的!
当然是空的。这本来就是衣冠冢(真身下落不明,被朱由检抓了)。
但这一下,等於是坐实了“先汗归来”的传言。
完了。
豪格一屁股坐在陵前的泥地里,看著那口空棺材,突然觉得这冬天真冷啊。
多尔袞在北边引狼入室,皇太极在南边装神弄鬼,中间还有一个已经把手伸进来的大明。
这大清国,就像这口空棺材一样,看著还在,其实早就空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乾清宫。
朱由检正听著王承恩念这前线的战报。
“这就对了。”朱由检轻轻敲著桌子,“豪格越疯,这盛京就越烂。多尔袞越是引罗剎鬼,这北边的水就越混。”
“传旨给郑芝龙。”
“戏台子既然搭好了,那就再加把火。让施琅带著刚下水的大明號,在旅顺口亮个相。不需要开炮,就让那巨大的船身,给辽东这三家再提提神。”
“告诉他们,大明不仅能在陆地上玩死他们,在海上,也是他们的祖宗。”
豪格拔出腰刀,一刀砍在御案上。
“阿巴泰!”
“奴才在。”一个满脸横肉的贝勒站了出来,他是豪格的死党。
“给你三千正蓝旗精锐。给我去南边!不管那是真皇太极还是假皇太极,给我把他的头砍下来!”
“要是假的,那就掛在城门上暴尸三日。要是真的……”
豪格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凶光,“要是真的,就说他是中了明朝的妖术,已经疯了!为了大清社稷,只能大义灭亲!”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包括代善,都打了个寒颤。
这豪格是被逼急了,连这种弒父的话都敢说出口。这大清国,真的是要完犊子了。
阿巴泰领命去了。
但他这一去,並没有带回来豪格想要的人头,反而带回来一个更大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