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豪格一屁股坐在陵前的泥地里,看著那口空棺材,突然觉得这冬天真冷啊。
多尔袞在北边引狼入室,皇太极在南边装神弄鬼,中间还有一个已经把手伸进来的大明。
这大清国,就像这口空棺材一样,看著还在,其实早就空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乾清宫。
朱由检正听著王承恩念这前线的战报。
“这就对了。”朱由检轻轻敲著桌子,“豪格越疯,这盛京就越烂。多尔袞越是引罗剎鬼,这北边的水就越混。”
“传旨给郑芝龙。”
“戏台子既然搭好了,那就再加把火。让施琅带著刚下水的大明號,在旅顺口亮个相。不需要开炮,就让那巨大的船身,给辽东这三家再提提神。”
“告诉他们,大明不仅能在陆地上玩死他们,在海上,也是他们的祖宗。”
豪格拔出腰刀,一刀砍在御案上。
“阿巴泰!”
“奴才在。”一个满脸横肉的贝勒站了出来,他是豪格的死党。
“给你三千正蓝旗精锐。给我去南边!不管那是真皇太极还是假皇太极,给我把他的头砍下来!”
“要是假的,那就掛在城门上暴尸三日。要是真的……”
豪格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凶光,“要是真的,就说他是中了明朝的妖术,已经疯了!为了大清社稷,只能大义灭亲!”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包括代善,都打了个寒颤。
这豪格是被逼急了,连这种弒父的话都敢说出口。这大清国,真的是要完犊子了。
阿巴泰领命去了。
但他这一去,並没有带回来豪格想要的人头,反而带回来一个更大的噩耗。
这正蓝旗的三千人,刚走到海州地界,还没见著那个“假皇太极”的影儿,就遭了道。
不是被埋伏,而是……被“富”死了。
海州城外的一个山沟里。
阿巴泰正带著人安营扎寨。这一路也是缺粮,兵士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突然,巡逻的哨探跑回来报告,说前面的山谷里发现了几辆被丟弃的大车。
阿巴泰赶紧带人过去看。
好傢伙!那几辆大车因为车轴断了,翻在路边。车上的麻袋裂开了口子,流出来的全是白的大米!还有几罈子摔碎的好酒,酒香飘出二里地。
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著几箱子明朝制式的衣,甚至还有几十口上好的铁锅。
“这……这是那帮反贼逃跑时丟下的?”阿巴泰吞了口口水。
他手下的兵更是眼睛都绿了。在盛京这几个也是吃糠咽菜的主,哪见过这么多白米?
“抢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军纪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三千人一拥而上,抢米的,抢锅的,甚至有人为了爭一坛酒拔刀相向。
阿巴泰拿鞭子抽都抽不住。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两边山头上的密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哨声。
不是號角,是那种汉人用的铜锣还是什么。
紧接著,无数只火把在山头亮了起来,把这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上面的兄弟!听好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老黄在用铁皮喇叭喊话),在山谷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