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化及四周烽火台。
狼烟直衝云霄。
卢象升站在城楼上,看著北方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火起来了。”
“传本督將令:天雄军第一镇(新军编制单位,相当於师),即刻出关。周遇吉为锋,直插林丹汗的必经之路——阴山山口。”
“记住,不为了杀敌。就为了堵这。让林丹汗回不去救火,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窝被烧光。”
“督臣,那咱们不抢点?”旁边的参將有些眼红漠北人的收穫。
“咱们是大明王师,不干那种没品的事。”
卢象升整了整衣冠,“咱们要做的,是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去收拾那个烂摊子。既然万岁爷要建归化省,那就得把这些刺头,不管是察哈尔的还是漠北的,一次全给摁服了。”
“告诉周遇吉,带上所有的轻便火炮。这次,本督要让林丹汗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三天三夜的混战。
草原变成了修罗场。
漠北联军虽然凶猛,但林丹汗毕竟是那个曾经差点统一草原的梟雄,他的怯薛卫(亲卫军)真的拼起命来,战斗力依然可观。
双方在苏尼特草原上反覆拉锯。尸横遍野,没人收尸,那些禿鷲吃得都飞不动了。
就在林丹汗凭著人数优势,勉强稳住阵脚,准备发动反击的时候。
一个绝望的消息这从南边传来。
“大汗!南边……南边全是明军!”
“那个卢阎王,带著大炮把阴山山口给堵死了!咱们的后勤輜重队,被他们截住了!”
林丹汗这下彻底懵了。
前有狼(漠北联军),后有虎(卢象升),中间是他这几万已经断粮两天的人马。
“明朝人!你们言而无信!说好的盟友呢!”林丹汗在大帐外,指著南方的天空怒骂,声音嘶哑而淒凉。
但他骂也没用。
卢象升的炮火已经开始向他的侧翼延伸了。那不是为了杀伤,是在驱赶。
像赶羊一样,把他们往漠北人的口袋里赶。
深夜。
林丹汗坐在火堆旁,周围是伤兵的哀嚎和战马的嘶鸣。他手里拿著一把已经卷刃的腰刀,眼神发直。
“父汗,跑吧。往西跑,去青海。”
儿子额哲跪在他脚边哭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林丹汗惨然一笑。
青山?哪还有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