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皇太极说的是真的,多尔袞那艘船真的要沉,那留著皇太极这个备胎,对科尔沁来说,显然更有利。
只要皇太极活著,多尔袞就不敢全力对付蒙古,只能更加巴结科尔沁。
这是养寇自重的道理,宰桑这个老狐狸懂。
“三千匹太显眼了。”
良久,宰桑终於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能给你一千匹。对外就说……是被马贼抢了。”
“皮甲给你三百套。弓……只有一百张。”
“至於粮食,我可以给你留两个屯子的存量,你自己去抢,咱们没见过面。”
皇太极笑了。
笑得很狰狞,也很畅快。
他知道,这笔买卖谈成了。
虽然比预期的少,但有了这批物资,再加上大明那边偷偷送来的火器,他的復仇军就能真的变成一支敢在平原上和多尔袞叫板的骑兵了。
“好!”
皇太极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银碗,也不管里面还剩没剩,一口乾了。
“岳父大人的情,我皇太极记下了。”
“等我杀回盛京,坐在那把龙椅上的那天……”
“科尔沁,永运是满洲最尊贵的亲家。你的儿子,將世袭罔替铁帽子王!”
这一连串的空头支票不要钱似的砸下来,听得宰桑也是一阵心热。
虽然不一定能兑现,但总比多尔袞那张冷脸强。
“大汗……这就要走?”
见皇太极转身要走,宰桑下意识问道。
“我不走,多尔袞的探子就要来了。”
皇太极没有回头。
他大步走出大帐,外面的风雪依旧像刀子一样。
但他这次觉得,这风里,竟然带著一丝血腥的甜味。
是復仇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
皇太极带著几个隨从,赶著一群被抢的战马,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而宰桑站在大帐门口,看著大女婿远去的背影,长嘆了一口气。
他对身边的长子吴克善说:
“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咱们科尔沁,得两头下注了。去,派人去张家口,跟明朝的那个太监说,咱们的羊毛……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