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子孙,自然有我的兄弟照顾。”
“猛士如云?兄弟照顾?”
朱由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端著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这是锦衣卫刚刚从瀋阳传回的密报。
“来,看看吧。”
“看看你那些好兄弟,是怎么照顾你的子孙的。”
皇太极狐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那一双手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多尔袞摄政……
豪格被架空……
福临那个奶娃娃当了傀儡大汗……
还有最后那一行字,关於多尔袞是如何借“辅政”之名,夜夜出入后宫,与庄妃(孝庄)传出那些不乾不净的流言蜚语。
“咔嚓!”
那是牙齿被咬碎的声音。
皇太极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纸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狭小的牢房里疯狂地撞击著铁栏杆。
“多尔袞!!”
“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竟敢……”
他嘶吼著,咆哮著,全然没有了一代汗王的沉稳。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算计了一辈子的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才前脚刚被抓,后脚老窝就被亲弟弟给端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最羞辱人的方式——睡他的女人,打他的娃,坐他的位子。
朱由检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一点也不意外。
对於一个男人,尤其是像皇太极大、自尊心极强、掌控欲极强的男人来说。
这种“全方位的惨绿”,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
等皇太极发泄得差不多了,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喘粗气时,朱由检才悠悠地开了口。
“怎么样?”
“还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吗?”
“你若是现在死了,这些事儿可就没人管了。”
“再过几年,那些满洲人都只知摄政王,不知先汗。”
“你的儿子,认贼作父;你的女人,在別人身下承欢。”
“这大青史书上,只会写你皇太极是个把祖宗基业败光的废物,而多尔袞,才是那个挽狂澜於既倒的中兴之主。”
“別说了!!”
皇太极猛地抬起头,眼角竟有一行血泪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