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们组织起抵抗,林丹汗的骑兵已经像黑潮一样涌了上来。
最前面的,是那五千火枪队。
“砰!砰!砰!”
虽然没什么章法,就是照著人堆里乱放。
但这炒豆般的枪声,对於没见过世面的敖汉部牧民来说,简直就是雷神降临。
硝烟瀰漫中,成片的人倒下。
剩下的人早就其实嚇破了胆,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杀!”
“一个不留!”
林丹汗骑著一匹高大的黑马,挥舞著他那把镶金的弯刀,冲在最前面。
这种顺风仗,他打得最爽。
那种久违的、主宰別人生死的快感,让他那颗原本已经颓废的心,再次疯狂膨胀起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敖汉部就被踏平了。
所有的男人被砍了头,女人和牛羊被绳子拴成一串,成了察哈尔勇士的战利品。
敖汉部的首领被五大绑地扔在林丹汗的马前。
“林丹汗!你敢动我?”
首领虽然哆嗦,嘴还挺硬。
“我是大金汗封的贝勒!瀋阳离这儿马快只有三天的路!”
“等皇太极知道你干的好事,你察哈尔部就等著灭族吧!”
“皇太极?”
林丹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脚踩在首领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你还当现在是两年前呢?”
“你的主子皇太极,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坑里趴著呢!”
“现在的瀋阳,乱得连条狗都管不住,谁有空来管你这条看门狗?”
“给我砍了!”
林丹汗手起刀落。
首领的人头咕嚕嚕滚出老远,眼睛还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不信后金真的不管他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边的部落。
奈曼部、巴林部……
这些平时唯后金马首是瞻的中小部落,一个个都慌了神。
求救的信使像没头苍蝇一样往瀋阳跑。
但那些信,就像石沉大海。
此时的瀋阳城,正在进行著残酷的內斗清洗,多尔袞连豪格都还没摆平,哪有多余的兵力派到这几百里外的草原来?
就算有,他也不愿意为了这几个无关紧要的附属部落,去消耗自己宝贵的嫡系部队。
於是,草原上的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后金的不作为,在草原法则里,就被解读为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