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次他是真急了。
这要是让莽古尔泰真当眾杀了豪格,那两黄旗这几万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晚瀋阳城就得变成废墟。
“老五!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这一刀砍下去,咱们爱新觉罗家就完了!”
代善这一手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毕竟他是大贝勒,从太祖起兵就在的人。
莽古尔泰虽然狂,但也知道不能同时得罪两黄旗和两红旗。
他恨恨地抽回手,吐了口唾沫。
“二哥!你也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
“这小崽子不服管教,我替老八教训教训他!”
虽然人没杀成,但这崇政殿前,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台阶上躺著七八具尸体,有正蓝旗的,也有两黄旗的。
鲜血顺著汉白玉的台阶往下流,在雪地上染出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红梅图。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原本还在大殿外围观的文官、家奴,早就嚇得跑光了。
只剩下四旗的甲兵,依然像四群野兽一样对峙著。
每个人的眼里都冒著凶光,手都紧紧握著兵器。
只要再有一个火星,这场混战还会继续。
“都给我住手!”
代善站在尸体中间,高举著那个象徵大贝勒身份的金牌。
“今天的事,谁再敢动一下,就是跟我两红旗过不去!”
“豪格!你给我滚出来!”
“莽古尔泰!你也给我带著你的人退下去!”
“大敌未退,你们就在这儿自相残杀?太祖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多尔袞在台阶下面,看著代善费力地在那儿压场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多鐸低声说:
“二哥也是老了,心软。”
“换了我,刚才就趁乱让莽古尔泰把豪格砍了,然后再以杀害储君的罪名把莽古尔泰办了。”
“一箭双鵰,多乾净。”
多鐸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家四哥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
“散了吧。”
多尔袞收起刀,拍了拍身上的雪。
“今天这戏唱得差不多了。”
“仇已经结了,血已经流了。”
“接下来,就该咱们去收拾残局了。”
在大政殿內的豪格,听到代善的怒吼,这才敢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