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著的。
还有他的一只左耳,和半边连著皮肉的脸颊。
“啊!!”
莽古尔泰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血流如注的半边脸,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疼!
钻心的疼!
但他更怕!
他这辈子打了无数次仗,从辽东打到蒙古,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这是单方面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带来的那两千个最精锐的巴牙喇,那两千个平时能以一当十的宝贝疙瘩,就在这短短的一盏茶功夫里。
没了!
全没了!
全都变成了那堆烂肉里的一部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莽古尔泰那只剩下的独眼里,全是恐惧。
他看著那个依旧在冒著火舌的射击孔,就像是看著地狱的入口。
“退……快退!”
他甚至顾不上大汗的军令,顾不上什么亲王的赏赐。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儿。
只想离那个喷火的怪物远一点!
“主子!快走!”
几个倖存的亲兵,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架起还在惨叫的莽古尔泰,转身就跑。
这一跑,正蓝旗的士气彻底崩了。
剩下的几百个幸运儿,看到主將都跑了,谁还肯再上去送死?
一个个扔了云梯,丟了盾牌,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刚才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城头上。
硝烟瀰漫。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更加浓烈的血腥味。
所有的明军士兵都愣住了。
他们端著枪,傻傻地看著下面。
没人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