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言南渡者……”
“斩!”
一个“斩”字,带著彻骨的杀意,让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朱由检环视著下方那些脸色煞白、噤若寒蝉的大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我大明,自太祖皇帝起至今,凡二百六十一年!”
“太祖起於布衣,驱除胡虏,何曾退过半步!”
“成祖五出漠北,横扫草原,亦未退过半步!”
“我大明,有天子守国门!有君王死社稷!”
“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弃都南逃之君王!”
他不是那个在煤山自縊前最后一刻,还想著让太子去南京的崇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子一旦南逃,散掉的就不仅仅是北方的人心。
散掉的,是大明的国运!
他不再理会殿中这群已经嚇破了胆的大臣,大步流星地走出文华殿。
“王承恩!”
“奴婢在!”
“取朕的甲!取朕的剑!”
一个时辰后。
北京,德胜门。
这座平日里象徵“出徵得胜,凯旋而归”的城门,此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城楼上,京营的精锐顶盔贯甲,森然佇立。
城门內外,只有数万將士的甲叶在寒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城楼下,紧急动员起来的数万兵士列成一个个密不透风的铁灰色方阵。
无数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挤满了远处的街道与坊口,他们伸长了脖子,用混杂著恐惧与最后一丝希望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高耸的城楼。
忽然,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来了!快看,是陛下!”
只见一队最为精锐的锦衣卫仪仗簇拥著一个金色的身影,缓缓登上了城楼。
朱由检身披一副专为御驾亲征打造的金丝软甲,腰悬天子剑,头戴翼善冠。
冬日的阳光並不炽烈,照耀在他身上,却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光芒。
他没有带任何遮掩,就是要让城楼上下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
他一步步走到城墙的垛口前。
城楼上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的皇帝身上。
朱由检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直视著正北方的苍茫大地。
他知道,在那片地平线的尽头,正有数万最凶残的敌人,如狼群般向他扑来。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剑指北方!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吶喊,声音藉由內力远远传开。
“大明的將士们!”
“大明的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