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直接打入了詔狱。
等待他们的,將是东厂那些酷吏无穷无尽的折磨。
钱谦益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周道登。
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继续与皇帝周旋的办法。
……
深夜,几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停在了钱府后门。
几个穿著普通商人服饰,眼神却精明锐利的中年人,被管家领著,快步走进了书房。
他们是江南各大士绅家族在京城的代言人。
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牧翁,”一个来自松江府的顾姓商人率先开口,他家的桑田和丝绸作坊遍布江南,“今日朝堂之事,我等都已听闻。”
“陛下此举,与暴君何异?”另一个徽商代表忍不住插话,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啊!动輒下狱抄家!这哪里是圣君所为?”
“我等在江南听闻此事,无不心寒!牧翁,您是我辈领袖,您可得为我等拿个主意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慌。
皇帝在京城可以这样对付周道登,將来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付他们?
钱谦益听著他们的抱怨,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叶。
“诸位,都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喧闹的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钱谦益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缓缓说道:“我等总以为,可以用『理、用『祖制来约束陛下。”
“可我等都忘了。”
“这天下,终究是姓朱的。”
“陛下手里有刀,有兵,有钱。他若是不想讲理,我等又能奈他何?”
那顾姓商人皱眉道:“那依牧翁之见,我等该当如何?难道就任由他胡作非为,將那些泥腿子都扶上官位,来骑在我等的头上?”
钱谦益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硬碰硬,乃是取死之道。”
“我等,为何不换个法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