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爆炸声传遍了整个科学院。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嚇得魂飞魄散。
正在和毕懋康爭论新式火銃图纸的赵士禎,手里的图纸“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地衝出屋子,看著西北角那股冲天而起的黑色浓烟,声音都变了调。
“完了!完了!”
“我就知道!那个疯子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正在指导工匠改良炼钢炉的孙元化也是一脸惊骇。
他带过兵、打过仗,自然听得出,刚才那声爆炸比几十门红夷大炮齐射的动静还要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宋应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房间,不顾眾人的阻拦,疯了一样地朝著禁区的方向跑去。
“快!快救人!”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嘶吼著。
当他带著人衝进那个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院子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一片狼藉。
原本的房屋只剩下断壁残垣。
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木头和破碎的砖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酸、硫磺和血肉烧焦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那两个可怜的助手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尸首,只有地上、墙上溅得到处都是的暗红色血跡,证明著他们曾经存在过。
……
“王昺!王昺!”
宋应星目眥欲裂。
他带著人在废墟里疯狂地寻找著。
终於,在一堆倒塌的墙角下,找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的道士。
“快!快传太医!”宋应星抱著还有一丝微弱气息的王昺,声音都沙哑了。
……
这次的爆炸事故在科学院里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赵士禎联合了好几个研究小组的负责人,一起找到了宋应星。
“院长大人!”赵士禎一脸后怕,声音都在发抖,“那个王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您不能再由著他胡来了!”
“是啊,院长!”另一个负责材料研究的匠人也附和道,“今天炸了他的院子,明天说不定就是把我们整个科学院都给送上天!”
“我们是来为陛下格物致知的,不是来陪著一个疯子送死的!”
“请院长立刻停止那个什么『天雷的研究!把他赶出科学院!”
眾人七嘴八舌,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们不怕研究辛苦,也不怕思想碰撞,但他们怕死,怕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
宋应星听著眾人的抱怨,脸色铁青。
他何尝不知道王昺的实验有多危险?
但这是皇帝亲自交代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