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无数的同伴从前面溃退下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官军的主力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嗓子。
整个流寇大军瞬间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兵器,掉头就跑。
什么闯王,什么军令,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
“轰!轰!轰!”
就在这时,官军的炮阵开火了。
十几颗黑色的炮弹带著尖锐的啸声划破长空,狠狠砸进了最混乱的人群之中。
爆炸並不剧烈。
但是炮弹里包裹著的无数铁砂和碎石,却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成了压垮流寇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彻底疯了。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向著唯一没有被堵死的西面逃去。
……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一个流寇头目挥舞著大刀,试图阻止溃败,“谁敢再跑,老子砍了他!”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眉心。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远处,一个秦军哨官冷静地收起了手里的燧发枪,吹了吹还在冒著青烟的枪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孙传庭站在南岸的高坡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