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就比如天启五年这一年!”
“他钱龙锡一个人,就拿了三万七千两!”
“那剩下的二十七万两呢?”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户部官员,以及那些跪著的东林党人。
“朕想问问你们!”
“这笔钱!去了哪里!”
“嗯?!”
他最后一声质问,在皇极殿內轰然炸响。
“这二十七万两白银,能换多少粮食?能救多少嗷嗷待哺的灾民!”
“能给边关的將士们换多少御寒的冬衣!”
“你们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自詡清流!”
“背地里却干著这种挖国家墙角、喝百姓血肉的骯脏勾当!”
“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整个金鑾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之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皇帝没有跟他们讲祖制。
也没有跟他们辩论法度。
他只是把两本帐冷冰冰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不是构陷。
这是……铁证如山!
钱谦益整个人都懵了。
他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
他从未想过,皇帝会用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来“断案”。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由检看著下方呆若木鸡的群臣,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缓缓走回丹陛之上,重新坐回龙椅。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刚刚还想逼宫的“忠臣”。
“来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把钱龙锡给朕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