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咱家奉旨抄家去了!”
说完,他大袖一甩,在一眾官员惊惧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极殿。
朝会终於散了。
但百官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
他们还站在原地。
他们在听。
听著从午门外隱约传来的声音。
“砰!”
“啊!”
“砰!”
“呃啊……”
沉闷的杖击声和李嵩悽厉的惨叫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每一声,都像打在他们自己身上。
那些刚才为李嵩附议的东林党官员,更是个个脸色惨白,两腿发软。
之前的崇禎,在他们眼中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少年。
可今天,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主人。
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
从嘶声力竭到有气无力,再到只剩下压抑的呻吟。
最终,连呻吟声也消失了。
整个皇宫內外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小太监从殿外快步跑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惊恐,跪倒在空无一人的龙椅前,用尽力气高声奏报:
“启奏陛下!罪臣李嵩,怙恶不悛,已於午门外杖毙!”
杖毙了。
真的打死了。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眾人寻声望去。
刚刚离去不久的魏忠贤又回来了。
他走得很快,脸上带著病態的潮红。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抬著沉重木箱的东厂番役。
“砰!砰!砰!”
几个大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大殿中央。
魏忠贤走到箱子前,对著空无一人的龙椅再次跪下。
他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尖利高亢。
“启稟万岁爷!奴婢奉旨查抄罪臣李嵩府邸!人犯家眷已尽数下入詔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