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西斜,余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王主任的脸上,映得他的脸色越发凝重。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他才合上那叠凭证,重重地嘆了口气,看向站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的贾张氏,眼神里满是不满和失望。
“贾张氏!”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威严。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因为嫉妒赵德柱日子过得比你好,就故意编造谣言,诬陷他偷窃集体財產,还在院子里大吵大闹,造谣生事,扰乱邻里秩序?!”
贾张氏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在街道办已经被王主任狠狠训斥了一顿,不仅承认了自己是凭空捏造,还被警告了诬陷的严重后果。
此刻当著全院邻居的面被再次质问,她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不对……是我瞎了眼……”
“不对?”
王主任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严厉。
“这可不是一句不对就能了结的!偷窃集体財產是多大的罪名,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这是想毁了赵德柱一辈子!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他的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们,声音洪亮,字字鏗鏘:
“大家都听著!咱们邻里之间,本该互帮互助,和睦相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哪能因为一点嫉妒心就造谣诬陷、搬弄是非?”
“今天这事,既是给贾张氏一个深刻的教训,也是给大家提个醒!以后谁要是再敢干这种造谣生事、破坏邻里团结的勾当,街道办绝不姑息,一定严肃处理!”
这番话像是一记警钟,敲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邻居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王主任对视,一个个点头称是,嘴里连连说著“是是是”“王主任说得对”。
尤其是阎埠贵和刘海中,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嘴里不停地表態:“王主任放心,以后我一定严格约束自己,绝不乱说话!”
“对,维护邻里和睦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以后院里再有这种事,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们心里都清楚,王主任这话看似是说给所有人听,实则也是在敲打他们这些刚才围观时心思不纯的人。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將目光重新转向赵德柱,语气缓和了不少,带著几分歉意:
“赵德柱同志,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街道办肯定支持你。”
赵德柱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看著贾张氏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看著邻居们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直到王主任问起他的要求,他才缓缓抬起眼,眼神冰寒,直直地看向浑身发抖的贾张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道歉和检討是必须的,这是王主任定的规矩,我没意见。不过,她诬陷我偷东西,在全院人面前败坏我的名声。让街坊邻居对我指指点点,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不良影响,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为难。
“赔……赔什么?我们家……我们家哪有东西赔啊……”
贾家的情况,全院人都心知肚明。贾东旭前段时间伤了手,一直躺在床上养伤,赚不了工资,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让她赔偿,她哪里拿得出东西来。
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觉得赵德柱这话有点不近人情,也有人觉得,贾张氏確实该赔,毕竟是她先诬陷人的。
赵德柱像是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依旧盯著贾张氏,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很简单。我要求贾家公开向我赔礼道歉,並且赔偿我五斤粗粮,作为名誉损失的补偿。”
五斤粗粮!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粮食比金子还珍贵的年代,五斤粗粮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上好几天了,对於贾家来说,也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可转念一想,这五斤粗粮又不算过分。毕竟,诬陷偷集体財產,那可是能毁了人的一生的大罪,赵德柱只要求赔五斤粗粮,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赵德柱看著贾张氏面如死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