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比喻。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自尊心的男人,此刻恐怕都会拍案而起,把那张卡甩回她脸上,然后大喊一句“莫欺少年穷”。
凌霜月依旧维持著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姿態,双臂环抱,下巴微扬,试图用眼神逼退顾长生那肆无忌惮的打量。
然而。
“咕——”
一声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响起。
凌霜月那张精致如霜雪的脸庞,瞬间像是被火烧云燎过一般,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下意识地按住平坦的小腹,眼神慌乱地游移,试图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
她午饭只喝了一杯黑咖啡。刚才又是一番剧烈运动和情绪过山车,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咳。”
凌霜月强行绷住快要崩塌的人设,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只要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转身走到昂贵的双开门冰箱前,拉开门,寒气涌出。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排依云水,和一盒孤零零的蔬菜沙拉。
“那是你的。”
凌霜月指了指橱柜角落里一桶红烧牛肉麵,语气像是恩赐臣民的女王:“烧水壶在吧檯。吃完记得把垃圾带走,別弄脏我的厨房。”
说完,她拿出一瓶水和那盒沙拉,就要往楼上逃窜。
“站住。”
顾长生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霜月脚步一顿,回头冷冷道:“还嫌不够?柜子里还有一根火腿肠,赏你了。”
“凌大小姐。”
顾长生走到吧檯前,两根手指拎起那桶泡麵,像是拎著什么生化武器,一脸嫌弃地晃了晃:“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兼剑道陪练的规格?防腐剂加脱水蔬菜?”
他又指了指凌霜月手里的沙拉:“还有你,这是准备修辟穀道?那是兔子吃的,不是人吃的。”
“你管我?”凌霜月恼羞成怒,“爱吃不吃,不吃滚。”
“我当然要管。”顾长生把泡麵隨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隨后大步走到凌霜月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沙拉和水。
“顾长生!你放肆!”凌霜月瞪大了眼睛,这混蛋是不是又准备欺负自己?
顾长生举起手机晃了晃,“这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黑珍珠生鲜超市,十分钟必达。既然凌总监穷得只剩下钱了,不介意我帮你挥霍一点吧?”
看著顾长生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凌霜月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她冷哼一声:“別想趁机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我只给你半小时。要是弄得不好吃……”
她眯起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就死定了。”
说完,她像是为了掩饰刚才肚子叫的尷尬,逃也似地衝上了二楼:“我去洗澡。下来之前,我要看到东西。”
“遵命~”
顾长生看著她那略显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