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抱著胳膊看戏的慕容澈,差点把自己的龙角给掰断。
就连那一脸清冷的凌霜月和正百无聊赖玩头髮的夜琉璃,也都同时瞪大了美眸,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那只正在疯狂刨地发泄不满的银狼。
“你是……母的?”顾长生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身为穿越者的常识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这货一路走来,又是拆家又是撒尿占地盘……居然是只母狼?
“废话!”贪狼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叉腰,那个傲娇的小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鱉。
“本座天生丽质,风华绝代,哪里像那些臭烘烘的公狗了?!”
“母的?”
夜琉璃那双桃花眼瞬间亮得嚇人,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贪狼身后,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凉意的柔荑,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朝贪狼后腿间探去。
“我不信,除非让我验验。”
“汪!!”贪狼大惊失色,身为星君的尊严让它下意识地后腿猛蹬,试图踹开这个不知羞耻的魔女。
然而它刚一动,就听夜琉璃娇喝一声:“慕容澈!快!按住它的两只前爪!这可是稀罕物,咱们得把把关!”
一旁原本正抱著胳膊看戏的慕容澈,闻言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位北燕女帝眉梢微挑,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单手扼住了贪狼的后颈皮,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它乱蹬的前爪。
真龙怪力爆发,贪狼瞬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夜琉璃趁机上手,扒拉开那一层厚实的银毛,仔仔细细地瞅了一眼。
隨后,两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点头道:“嚯,还真是。”
“嗷呜——!!!”
重获自由的贪狼羞愤欲绝,一溜烟窜出十几丈远。它死死夹紧了那条蓬鬆的大尾巴,把自己缩成一团,衝著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屈辱至极的“呜呜”声。
如果不看它那抖如筛糠的后腿,倒还真有几分凶相。
顾长生只觉额角青筋狂跳,抬手扶额,长长嘆了口气。
他苦心孤诣营造出的那股子神庭初立、威压天下的无上逼格,终究是在这只蠢狗和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手里,碎成了一地捡不起来的渣滓。
一旁的凌霜月亦是无奈地闭了闭眼,那一袭胜雪白衣在风中微颤,显出几分萧瑟。
这位剑仙,此刻只觉得那一颗修了三十载的澄澈剑心都要被这荒唐场面给震裂了。
她抬起葱白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隨后偏过头去,实在是不忍再看那一人一狗的闹剧,清冷的眸底满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何会与这群人为伍”的深深无语。
而跪在地上的蛟魔王狠狠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这只刚刚经歷了当眾“处刑”、正夹著尾巴羞愤欲绝的顶头上司,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疯得荒谬。
但感受到头顶顾长生那逐渐转冷的目光,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身为元婴大妖的矜持?
当即身形一矮,就是一个教科书般標准的丝滑滑跪,那颗狰狞的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是俺有眼无珠!见过狼奶奶!见过贪狼大人!以后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您指哪儿,俺咬哪儿!”
……
闹剧结束。
顾长生重新看向降服的几位元婴大修。
“星陨阁,万妖谷。”他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既已看了这场热闹,便该懂本王的规矩。”
“回去把各自门户清理整顿。”顾长生眼帘微垂,遮住眸底那一抹玩味的算计,“三日后,若还要本王亲自登门去插大靖的旗……那这世上,便也不必再有你们的名字了。”
“懂!老朽……懂!”星魂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决绝,“王爷放心!星陨阁上下,定会给王爷一个乾乾净净的交代!绝无二心!”
一旁的蛟魔王见状,也是把那颗硕大的蛟头磕得砰砰作响,为了表忠心,更是扯著嗓子吼道:“俺也一样!王爷放心,俺回去就把那群不安分的小崽子全吞了!以后万妖谷就是王爷的后花园,谁敢呲牙,俺剥了他的皮给王爷做靴子!”
说完,这货还不忘諂媚地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傲娇梳理毛髮的贪狼,压低声音,一脸討好:“那啥……若是贪狼大人不嫌弃,俺再弄几张虎皮给您做个软垫……”
“滚吧。”
顾长生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语气淡漠:“別让本王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