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顾长生眉头微挑,“捨不得?”
“不……不是……”
紫鳶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冷汗与绝望。
她看著顾长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一片绝望。
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初出茅庐,会被几句软话糊弄的热血少年。
他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他想要的,是血。
紫鳶咬了咬牙,视线落在身旁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儿子身上。
萧尘此时已经从昏迷中痛醒,他茫然地看著周围,看著那个如神魔般俯瞰眾生的顾长生,又看著身旁卑微的母亲,眼中满是呆滯。
“娘……”萧尘喃喃道。
“闭嘴!”
紫鳶猛地一声厉喝,隨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她散去了一身璀璨的元婴护体灵光。
她脱下了那象徵著紫霄宫至高权力的紫金凤袍。
在数名紫霄宫长老、剑宗弟子惊恐欲绝的目光和星魂和蛟魔王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那位曾经在千年前统御东南域,高高在上如神女般的紫鳶尊者。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就这么穿著单薄的中衣,双膝跪地,朝著顾长生,重重地磕了下去。
那一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云鬢,此刻披散下来,遮住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
没有半分元婴尊者的威仪。
只有身为一个绝望母亲的卑微。
“求……安康王……”
紫鳶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
“求安康王……高抬贵手!”
“紫霄宫上下……愿降!愿为大靖驱策!愿做安康王手中之剑!”
“只求……只求您留这逆子一条狗命!哪怕是让他做牛做马……只求留他一命!!”
“咚!咚!咚!”
紫鳶一边哭喊,一边用力磕头。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灵力护体,不过几下,她的额头便已血肉模糊。
全场死寂。
那些紫霄宫的长老弟子,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他们的信仰,塌了。
他们视若神明的宫主,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一个凡人皇子脚下乞怜。
这就是修仙界,赤露露,没有任何遮羞布的残酷现实。
顾长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並非铁石心肠,只是他太清楚,
若是今日他顾长生没有实力,没有洛璇璣,没有这身后三位红顏。
此刻跪在地上的,便会是他,是他的母后,是大靖所有的皇族。
到时候,谁来听他解释这是否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