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剑宗的山门,此刻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行宫。
原本肃穆庄严、用来供奉祖师的广场上,此刻摆满了琼浆玉液。
他从福地中带来的数名美貌女修在靡靡之音中翩翩起舞,极尽奢靡。
而在那残破的山门最高处。
掛著一个人。
四皇子,顾长渊。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一心问道的“剑痴”,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人样了。
那一身剑子道袍早已变成了布条,混著血肉粘在身上。他的双膝膝盖骨被彻底粉碎,两条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垂落。琵琶骨上,两根粗大的透骨钉不仅封死了他的修为,更是在每时每刻释放著蚀骨的雷火,灼烧著他的经脉。
但他没有叫一声。
哪怕痛到昏厥,又被冷水泼醒,他也死死咬著牙关,双目充血,死死盯著下方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悠閒品著灵茶的白衣青年。
紫霄宫少宫主,萧尘。
“骨头还挺硬。”
萧尘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非凡,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残忍与轻浮。
“顾长渊,本少主给过你机会了。”
萧尘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跟老友敘旧,“只要你跪下来,学三声狗叫,再说一句顾长生是杂种,本少主就大发慈悲,赏你个痛快。如何?”
“呸!”
顾长渊喉头蠕动,一口混著碎牙的血痰狠狠吐出。
虽然隔著数十丈,虽然他已虚弱到了极致,但这口血痰依然带著一股不屈的劲气,直奔萧尘面门。
“啪。”
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自动浮现,將那口血痰挡在三尺之外,瞬间蒸发成灰。
萧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阴鷙得可怕。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萧尘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既然你想当硬骨头,那本少主就把你的全身骨头一寸寸捏成粉,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腰间一枚雕刻著繁复紫鳶花纹的传讯玉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急促得有些刺眼的红光。
萧尘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有些不耐地取下玉符。
那是母亲紫鳶尊者的神魂传讯。
灵识刚刚探入,一道略显急促、甚至带著几分诡异颤抖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炸响:
“尘儿!你可在紫霄剑宗?!是否已经对大靖皇室的人动手了?!若是还没杀,立刻住手!千万別动!在那等我!!切记!切记!!”
讯息显得断断续续,显然是因为跨越了极其遥远的距离,加上发送者心绪不寧,导致灵力波动剧烈,听起来竟有几分失真。
萧尘听著这传讯,却是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母亲也真是的,平日里闭关不问世事,这一出关,倒是变得这般急躁嘮叨。”
萧尘摇了摇头,嘴角那抹自负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在他看来,母亲这急切的语气,分明是在“查岗”,是在担心他办事不利,或者是怕他杀得太快,错过了好戏。
“立刻住手?在那等我?”
萧尘自以为是地摩挲著玉符,心中暗自揣测:“看来母亲是听说了星陨阁那边动手的消息,怕我落后,想亲自来看看我是如何立威的……也对,母亲最恨那些不守规矩的螻蚁,定是想亲手处置这些神庭余孽的亲族。”
至於母亲语气中的那一丝颤抖?
呵,那定是因为即將碾碎神庭余孽的兴奋吧。母亲是何等人物?元婴巔峰的大能!这世间还有谁能让她情绪波动?
“放心吧母亲,”萧尘隨手將玉符掛回腰间,並没有回覆,而是抬头看向掛在山门上的顾长渊,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孩儿定会把这齣戏唱得漂漂亮亮,留他一口气,等您来了,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少宫主!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