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兆,没有通牒。
五道身影,如同五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凭空悬浮在大靖皇宫的金鑾殿上方。
他们身著绣有星辰陨落图案的深蓝色长袍,气息深邃如渊,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便让下方的禁军战马嘶鸣跪地,口吐白沫。
星陨阁。
与紫霄宫齐名的上古隱世宗门,主修星辰杀伐之道,行事比紫霄宫更为霸道直接。
“大靖皇帝,出来说话。”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如滚滚天雷,在整个京城上空炸响,震得无数百姓耳膜溢血,更有体弱者当场昏厥。
他叫星罗,星陨阁长老,元婴中期。
在如今这遗尘界,他觉得自己就是行走的人间神祗。
金鑾殿內,一片死寂。
群臣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靖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与屈辱,缓缓起身,走出了大殿。
“朕,便是大靖天子。”
他缓缓抬起头,那一双常年深邃难测的眸子里,此刻竟有淡淡的金芒流转。
虽然只是一介凡俗王朝的君主,但在这一刻,这位大靖天子周身竟爆发出一股属於金丹期的强横波动。
九条虚幻的国运金龙在他身后咆哮盘旋,借著这京城百年的龙脉地气,硬生生地在那元婴期的恐怖威压下,撑开了一寸属於帝王的立足之地。
“天子?”
星罗悬浮於半空,感受到下方那股微弱却顽强的抵抗,眼中的戏謔反而更浓了几分。
“呵,有点意思。竟然借著这稀薄的红尘国运,硬是用资源堆出了个金丹?”星罗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只可惜,也是个根基虚浮的废丹。区区螻蚁,沐猴而冠,也配在仙人面前妄称天子?”
他隨手一指下方,指尖轻轻一弹。
“崩。”
言出法隨。
靖帝身后那九条护体金龙瞬间发出一声哀鸣。靖帝脸色骤然一白,体內金丹剧烈震盪,喉头一甜,硬是將那口逆血咽了回去,但周身的气息却瞬间萎靡了下来。
这就是元婴之威。
哪怕他是金丹,哪怕他背靠一国气运,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笑话。
星罗像是赶苍蝇一般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问道:“听闻那个叫顾长生的变数,是你的儿子?”
靖帝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借著那股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著空中的“神祗”,声音虽因內伤而略显沙哑,却透著一股金石般的硬气:“老七確是朕的皇儿。但他数月前已去往北燕,如今……並不在京城。”
“不在?”
星罗眉头微挑,似乎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意兴阑珊,“紫霄宫那个萧尘也是废物,抓个变数还要搞什么一步一叩首的戏码。要我说,杀光了他全家,把尸体掛在城墙上,还怕他不出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脸色煞白。
这是要……灭族?
“上仙何出此言?”靖帝心中警铃大作,强作镇定道,“老七虽有些顽劣,但並未……”
“闭嘴。”
星罗打断了他,语气淡漠:“上界接引有令,顾长生身负神庭余孽气运,疑似逆贼传人。凡与其有血缘亲族者,皆视为同党。”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星罗竖起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星光流转的玉符。
“一,立刻交出顾长生。若交不出,便將你大靖皇族九族之內所有人绑了,自废修为,跪在宫门外,做我星陨阁的奴隶肉盾,等那顾长生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