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让顾长生瞳孔骤缩的,却是大夏皇朝的方向——太一剑宗的山门所在。
那里的灵力標记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
一颗璀璨到了极致、宛若大日凌空的炽白星辰,正死死钉在地图之上。而在它周围,三颗散发著不详气息的猩红乱星,呈品字形將其团团围住,红白二色疯狂交织、碰撞,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白光……”
顾长生双眼微眯,心中瞬间闪过那个总是白衣胜雪、眼神淡漠如天的身影。
那是洛璇璣。
这世间能有如此精纯、浩大如天威般气息的,除了那个被称作“天”的女人,再无旁人。
“这老女人竟然被人堵门了?”顾长生心中暗自惊诧,那可是战力天花板,是一只脚迈进此界极限门槛的怪物。
这突然冒出的存在,竟然能出动三个同级別的存在,去围猎一尊元婴巔峰?
未知势力。
而且是强得离谱的未知势力。
“这……”
夜琉璃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她那双平日里最爱看热闹的桃花眼,此刻也瞪得溜圆,指著那满屏的红光,声音有些发乾:“小王爷……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吗?怎么感觉全天下都要来找咱们麻烦?”
“不仅是麻烦。”凌霜月握紧了手中的天霜剑,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大靖东南方向那颗妖异的紫红星辰,战意如霜雪般凛冽,“东南方那个……气息虽不如太一剑宗那边混乱,但那股傲慢至极的剑意,隔著地图我都能感觉到。”
慕容澈则是死死盯著北燕境內的那些红点,周身黑金龙气翻涌,眼中杀机毕露:“那是朕的国土!这群老鼠,趁著朕不在,竟敢露头?!”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举世皆敌。
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眾人心头。
顾长生站在那幅巨大的山河图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太一剑宗那处红白交织的战场,眼底深处涌动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顾长生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川,最终悬停在大靖的疆域之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东南方那颗红得发紫、宛若滴血的妖异星辰,那位置正是紫霄剑宗。
而在那紫红星辰的遥相呼应下,大靖京城的上空,竟也亮起了几颗暗红星辰。
虽不及东南方耀眼,却同样透著森然血气,宛若几双窥视的眼睛,死死钉在皇城之上。
他伸手,准备仔细查看,就在这指尖即將触碰光幕的剎那,他的储物戒內,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剧烈而急促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疯狂衝撞,几欲破戒而出。
顾长生眉头一蹙,神念探入其中,从中取出了一只玉鐲。
那是离京前,母后萧婉之塞给他的同心鐲。
此刻,这枚承载著掛念的死物,竟正疯狂震颤著,鐲身甚至泛起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光晕,犹如泣血。
他鬼使神差地將玉鐲戴在了手腕上。
鐲身与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彻心扉的绝望与恐惧,如决堤的洪流般狠狠冲入他的神魂识海!
那是母后的悲鸣!是濒临绝境时的无助哀嚎,是被人践踏尊严时的滔天血恨!
顾长生身形猛地一晃,脸色在一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踉蹌了一步。
“夫君?”
“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