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孽龙看著慕容澈,眼底的浑浊散去,只剩下一抹解脱的清明。
“吾这一生,前半生是荣耀,后半生是笑话。”
它喘息著,每一口呼吸都带出血沫,语气却变得森然无比:“但你以为,当年向天外摇尾乞怜的,便只有吾这一条断脊之犬吗?”
“不……远远不止。”
孽龙眼中闪烁著刻骨的恨意与嘲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厚重的地层,看向了那遥不可及的天外天。
“那些同样在契约上按下手印的聪明人可不少……比起他们,吾不过是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弃子罢了。”
它收回目光,重新锁定在慕容澈身上,声音低沉如雷鸣:“既是你看不上吾这跪著求活的道,那便由你来……替吾把这断了万载的脊樑续上。”
“吃了吾。”
龙珠缓缓飘嚮慕容澈,孽龙的声音越来越轻,却重如千钧:“带著吾的力量,杀出去。去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背叛者,去问问这天道……”
“到底是吾错了,还是你们贏了!”
“轰——!!”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龙躯猛地崩解。
並非死亡消散,而是主动化作了漫天精纯至极的黑金血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向那颗悬浮在半空的龙珠。
龙珠震颤,发出一声悲凉而高亢的龙吟,隨后化作一道流光,並非攻击,而是带著一种决绝的献祭姿態,直衝慕容澈而来!
“接著!”
顾长生一声低喝,唤醒了有些发愣的女帝。
慕容澈浑身一震,本能地一步踏出。
她张开双臂,以一种拥抱风暴的姿態,敞开了自己的气海。
“既然你想看,那朕就替你看!”
慕容澈凤眸怒睁,身后黑龙虚影仰天咆哮,一口將那枚射来的龙珠吞入腹中。
“轰隆隆——!!!”
剎那间,恐怖的能量波动席捲了整个地底深渊。
慕容澈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黑金战甲终是承受不住体內狂暴肆虐的真龙本源,在一声裂帛般的脆响中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金属碎屑四散飞溅。
没了厚重甲冑的遮掩,她那常年被包裹在铁血之下的傲人身姿彻底展露在空气中。
那股磅礴的龙气並未如预想般將她异化成狰狞的半兽之躯,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法则之力融入血脉。
只见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上,並未生出大片可怖的硬甲,仅在修长的脖颈一侧,顺著精致起伏的锁骨蜿蜒向下,直至没入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渊边缘,才悄然浮现出三五片薄如蝉翼的黑金龙鳞。
这几片龙鳞流转著深邃的幽暗光泽,在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映衬下,宛如墮落神明亲手烙下的妖冶图腾,透著一股令人口乾舌燥的禁忌美感与无上威严。
两根蜿蜒的龙角,带著至尊至贵的皇道气息,破开她的发冠,傲然挺立。
一股令整个地极遗蹟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正在她体內疯狂孕育。
那是新王的诞生。
也是旧时代的落幕。
顾长生负手而立,看著被黑金光茧包裹的慕容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下子,这肉盾不仅能扛,还能输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