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璧!是能镇压国运的神物!他就这么……送人了?
“怎么?陛下不喜欢?”
顾长生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语气慵懒,“这东西虽然名头大,但在本王看来,也就是个勉强能用的印章罢了。”
“既然是姬太子送给北燕的赔礼,那自然该归陛下所有。”
说到这里,顾长生微微俯身,凑到慕容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拿著。”
“这东西在大夏手里是废物,在你手里……可是以后咱们去跟大夏讲道理的凭证。”
“而且……”
顾长生直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群眼神狂热的北燕臣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本王既然是北燕的一字並肩王,那这北燕的国运,也就是本王的国运。”
“放在你那,和放在我这……”
“有区別么?”
慕容澈握著手中温热的残玉,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大夏为什么会输。
那个姬乾,还在计较一块石头的得失。
而这个男人,却早已將整个天下,都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
夜琉璃眯著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看著“眉来眼去”的两人,修长的指尖轻轻缠绕著一缕髮丝。
“嘖。”
她轻哼一声,脚下的青石砖无声无息地裂开。
“好你个小王爷,拿著別人家的传家宝借花献佛,这软饭硬吃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她眼底的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那个让全天下都为之颤抖的男人,也是她的男人。
高台之上,风似乎都凝滯了。
姬乾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坚硬,却冷不过他此刻的心。
但他毕竟是大夏储君,未来的皇朝掌舵人,短暂的道心崩塌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政治素养让他迅速做出了最正確的决断。
反抗?那是找死。
无视?那是把大夏最后的体面扔在地上踩。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而且要加入得漂亮,加入得理直气壮,把这一场屈辱的“跪服”,美化成顺应天命的“朝圣”。
“呼……”
姬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抬头时,是一脸肃穆与庄重。
他站起身,双手抱拳,对著那个把玩玉璧的男人,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圣王在上!”
姬乾的声音字字鏗鏘,传遍全城:“玉璧有灵,择主而侍。今日玉璧认主,足见王爷乃天命所归的当世圣人!我大夏虽为皇朝,却也知顺天应人之理。”
说到这里,他直起腰板,目光扫过四周惊骇的眾人,朗声道:“即日起,大夏愿与北燕、大靖结为兄弟之邦,尊安康王为天下圣师!愿圣王道体安康,福泽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