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锈跡斑斑,但在它出现的瞬间,顾长生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慕容澈呼吸骤然停滯。
【叮——检测到气运载体!解析中……】
“咔噠。”
姬乾打开铜盒。
没有宝光冲天,也没有异象纷呈。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半块残缺的玉璧。
那玉璧呈苍青色,断口处参差不齐,表面刻著早已失传的古老云纹。
它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烂泥里挖出来的破石头,但在场所有身负皇族血脉的人——顾倾城、顾长明、慕容澈、姬乾,在这一刻,都感到体內血脉一阵莫名的躁动。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渴望。
“这是……”慕容澈霍然起身,凤眸死死盯著那块残玉,声音都变了调,“传国玉璧?!”
“女帝陛下好眼力。”
姬乾捧著铜盒,目光复杂地看著那半块玉璧,缓缓道:“上古之时,人皇聚天下气运,铸九鼎以镇九州,琢一玉以承天命。此玉,名为和氏。”
高台之上,风似乎更喧囂了几分。
那块躺在青铜古盒中的苍青色残玉,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像是在河滩上被冲刷了千年的顽石。
断口粗糙,毫无灵韵,若非那隱隱透出的古老云纹,扔在路边怕是连乞丐都懒得捡。
但“和氏”二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姬乾双手捧盒,身姿恭敬,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却死死锁定著顾长生,没放过后者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王爷。”
姬乾的声音在大阵的加持下,传遍四方,带著一股悲壮后的决绝。
“此玉乃上古人皇重宝,名为和氏。传闻得此玉者,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他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遗憾与试探:“只可惜,自上古崩坏,此玉蒙尘。千载以来,我大夏皇室举国之力尝试沟通,皆如泥牛入海,无法引动其半分神异。”
“它就像一块顽石,拒绝任何灵力,排斥所有神识。”
姬乾抬起头,目光灼灼:“我父皇常言,神物有灵,非真主圣人不能御之。今日王爷既然被万民尊为圣王,又有言出法隨之能,想必……定能令这蒙尘千载的神物,重见天日吧?”
图穷,匕见。
台下,顾倾城凤眸骤冷,手掌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好一个“借花献佛”,实则是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捧杀”!
这是一道无解的阳谋。
若是顾长生接了却无法引动异象,那他这“圣人”的光环瞬间就会被打上“偽劣”的標籤——连一块石头都不认可你,你算哪门子天命所归?
若是拒而不接,便是露怯,方才那言出法隨建立起的无敌气势,瞬间便会泄去大半。
更狠毒的是,若顾长生强行尝试却遭反噬……这可是连元婴老祖都奈何不得的东西!
“大夏太子,好算计。”
一直未曾开口的慕容澈冷笑一声,黑龙战气在指尖吞吐,“拿著一块自家废弃不用的石头来考校朕的並肩王,你们大夏的诚意,还真是重若千钧啊。”
姬乾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躬身:“女帝陛下言重了,正是因为珍贵,才显诚意。若王爷觉得为难,孤收回便是。”
说罢,他作势欲收回铜盒。
然而。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极其隨意地伸了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铜盒的边缘。
“慢著。”
顾长生坐在王座上,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撑著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並没有姬乾预想中的凝重或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