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將半个大靖的江山,直接交到了顾长生手里!
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魄力?
顾长生看著手中的空白圣旨,指尖轻轻摩挲著那鲜红的印泥。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还真是个老狐狸。
你是看懂了我的暗示,所以乾脆把赌注全押上来了?
“好。”
顾长生合上圣旨,將其隨意地收入袖中,仿佛收起的只是一张废纸。
空白圣旨。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那十万极品灵石还要重上千倍万倍。那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男人,把身为帝王的最后一点尊严和底线,塞进他手里。
“老头子……”
顾长生在心里低喃了一声,“也不怕我真填个封疆裂土?”
“长生。”
一直站在顾长明身侧的顾倾城,忽地轻唤了一声。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威带煞的凤眸,此刻竟罕见地泛起了一层柔波。
她从自己那贴身的赤金凤甲內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物件。
一个早已磨损褪色的小木盒。
在这满院珠光宝气,灵气化雾的背景下,这个边角都有些掉漆的木盒,显得是那样的寒酸,那样的格格不入。
甚至连周围那些金甲禁军,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你的生母,叶娘娘留下的。”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就连一直没个正形的夜琉璃,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慵懒妖嬈的姿態,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桃花眼中收敛了所有的媚意,只剩下一抹少有的肃穆。
凌霜月更是神色一凛,她整了整即便是在战斗中也儘量保持整洁的衣襟,对著那个木盒,微微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顾长生伸出手。
他的手很稳,稳到可以一剑斩杀宗师,可以在元婴老祖面前谈笑风生。
但此刻,当指尖触碰到那粗糙木纹的一瞬间,他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叶娘娘……么?”
觉醒前世记忆时,前身也只是个不受宠的透明皇子,此世无非是日日夜夜与病床作伴,顾长生脑海中並没有关於那个女人的太多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