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冷哼一声,倒了一杯温热適中的灵茶,重重地顿在顾长生手边的茶几上。
“喝茶!”
凌霜月语气清冷,“润润嗓子,昨晚当了半天圣人,也是难为你了。”
顾长生嘿嘿一笑,顺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嘆道:“这就叫生活啊。”
若是让外面那些跪了一地的魔修看到这一幕,怕是当场就要道心崩碎。
说好的圣人呢?说好的威压盖世呢?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两个绝色妖孽宠坏了的软饭王!
只是顾长生並不知道,此刻在遥远的大夏,他已经被无数人脑补成了比夜琉璃话本里的魔尊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一场浩浩荡荡,满载著大夏皇室恐惧与敬畏的“上供”队伍,正在太子姬乾的带领下仓皇集结,朝著北燕的方向,急速赶来。
顾长生愜意地眯起眼,正准备再调戏两句自家的傲娇剑仙,忽然神色一动,目光不经意地投向了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
树梢之上,一袭白衣胜雪的洛璇璣,正盘膝而坐。
她就像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与周遭的风、光、叶融为一体,若非顾长生拥有系统的羈绊感应,根本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此刻,这位太一剑宗的祖师,正低头看著手中的一枚古朴令牌。
令牌正在疯狂震动,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急促波纹,甚至隱隱透出一股悽厉的血色。
那是太一剑宗最高级別的传讯——叩天令。
唯有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或者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首席长老才有资格动用此令,以此联繫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宗。
洛璇璣看著震动的令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才下山几天?这天下,就要亡了?
她指尖轻点,一道结界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四周,隨后,一道法诀打入令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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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光幕弹开。
虽然没有画面,但那种悲壮,绝望的沉重气氛,瞬间透过声音传了过来。
“不肖弟子剑尘……叩见老祖!”
声音苍老,沙哑,带著哭腔,甚至还能听到重重的磕头声。
洛璇璣眉头微蹙,淡淡道:“何事惊慌?”
听到老祖那熟悉的声音,远在大夏太一剑宗禁地內的剑尘,瞬间老泪纵横。
他跪在祖师画像前,周围是一圈面色惨白的宗门长老。
“老祖!天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