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九天之上,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
洛璇璣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那一千五百年的认知,在此刻,被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年轻人,几句话,衝击得支离破碎。
原来,天道不全是枷锁,也是保护。
原来,所谓的飞升无望,背后是如此惨烈的真相。
“你所言,闻所未闻。”许久,洛璇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
“凭何信你?”
话语很轻,却重若泰山。这是最根本的问题。
顾长生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此非我言。”他神情肃穆,仿佛在转述一段不属於自己的过往。
“是人皇传承中,帝鸿亲歷的记忆。”
洛璇璣不语。
她只是看著他,那双看过一千五百年花开花落的眼眸里,映出了他年轻而平静的脸。
变数,有了来处。
棋局,有了破法。
这个解释,是她此刻唯一能接受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许久,洛璇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我们,註定要在这座坟墓里,等待火种熄灭?”
“不。”顾长生摇头。
他直视著这位此界公认的最高战力,一字一顿。
“人皇留下火种,就是期待有朝一日我们能再度回到神州。只要我们变得比外面的狱卒更强,这座牢笼,便再也困不住我们。”
洛璇璣的身体,几不可见地一震。
强过狱卒?
仅仅是对方的一缕法则气息化作的触鬚,便需要她篡改规则才能瞒过。
谈何超越?
“你有何计划?”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座牢笼里安稳度日。
“计划的核心,就在琉璃身上。”
顾长生坦言。
“冥君以身镇压归墟,隔绝了轮迴,却也留下了一线生机。祂的道,並未彻底消散,而是化作了此界轮迴法则的『种子,等待下一个继承者。”
“这便是琉璃的道基,如今的幽冥轮迴小世界,存在的意义。”
洛璇璣的凤眸,骤然亮起。
她瞬间明白了顾长生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