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知,长生此生,所求为何?”
许久,顾长生平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慕容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
“我所求,非权非名,唯心安二字。”顾长生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笑意,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身边之人皆安,我之道途方能安。”
慕容澈凤眸微眯,她感觉到了,他要开始谈条件了。
“你想说什么?”
“封王之事,长生受宠若惊。但长生有几位红顏知己,她们的道途,亦是我的道途。”顾长生走回她面前,目光坦然。
“天魔宗圣女,夜琉璃,与我情谊深厚。他日,我必会助她执掌天魔宗。”
此言一出,慕容澈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当著她的面,堂而皇之地谈论另一个女人。
“届时,一个完整,听话的天魔宗,若能成为北燕的臂助,岂不比一群各自为政、互相內耗的魔门宗派,对陛下更有用?”
慕容澈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嘲弄。
“你的胃口,比朕想的还要大。”
他不仅要入藏书阁,要补全魔道功法,现在,甚至还要为他的女人,向她这个女帝討要一个未来的承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顾长生面不改色,仿佛在说一件再正直不过的事,“能为陛下分忧,是长生的荣幸。”
慕容澈死死地盯著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从不与你正面衝突,却总能用一种你无法拒绝的、看似双贏的提议,將他的目的包裹其中。
他將自己的私心,包装成对北燕江山的宏伟蓝图,逼著她这个帝王,不得不认真考量。
一个被皇室承认,甚至扶持的天魔宗,所能带来的价值,確实远超一个被打压的血煞宗。
若他真能掌控夜琉璃,便等於她间接掌控了天魔宗。
这笔买卖……划算。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慕容澈的江山,要为他顾长生的女人铺路?
“顾长生。”
慕容澈忽然上前一步。
黑金龙靴踩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
她仰著头,近到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里,此刻没有帝王的威严与算计,只有一丝纯粹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属於女人的执拗。
“你可知,朕也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