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只小野猫。”
夜琉璃的动作停了。
她先是满意地哼了一声,隨即又反应过来,不满地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不对!为什么是小野猫,就不能是小美人吗?”
“而且为什么姐姐的任务听起来那么厉害,以身炼剑,一听就是绝世剑仙的路子!我的任务却是当个缩头乌龟,学著怎么装凡人,无聊死了!”
凌霜月在一旁盘膝而坐,对两人的打闹充耳不闻。她正闭著眼,一缕极细的剑元自指尖溢出,缓缓在自己的手臂上游走,感受著每一寸肌肤和经脉的脉动。
她已经开始了。
“你的任务才最难。”顾长生声音平静,“月儿的道,是向外求索,是极致的锋锐。她的性子本就如此,让她去炼剑,是顺水推舟。”
“而你,”顾长生顿了顿,“你的道,是要向內收敛,是极致的掌控。这与你肆意张扬的性子,背道而驰。让你去学安静,比杀了你还难受,对不对?”
夜琉璃不说话了。
他说的,都对。
让她安安静静地去控制,收敛气息,確实比跟人打上三天三夜还难熬。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至阴之物?什么时候去归墟之地?我可不想输给月儿姐姐。”
顾长生闻言,心中一笑。
这妖女的胜负心,正是他需要的。
“等你什么时候能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而我跟月儿都发现不了你,你就算出师了。”顾长生给她定下了一个標准。
夜琉璃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他和凌霜月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近身?
这个挑战,听起来……有点意思。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两人中间,然后忽然现身,嚇他们一跳的场景。
那多好玩!
“好!一言为定!”她立刻来了精神,在顾长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快放我下来,本圣女现在就开始修炼!”
顾长生依言將她放下。
夜琉璃一落地,便有样学样地在凌霜月不远处寻了个蒲团坐下,学著她的样子盘膝闭目。
只是,不到十息。
她就睁开了一只眼,偷偷看一眼凌霜月,又飞快闭上。
又过了十息。
她又偷偷睁开眼,看一眼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又赶紧闭上。
顾长生看得直摇头。
他不再管这两个进入“修炼”状態的女人,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