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折腾死我了……”
嘴上说著累,可她眼底哪有半分疲惫,满满的都是狡黠与得意。
顾长生看著夜琉璃那副瘫软如泥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好玩么?”
顾长生斜倚在床头,声音不大,却让夜琉璃瞬间收起了所有散漫。
她眼珠一转,整个人便像没有骨头的水蛇,又缠了上来。
温软的身子紧紧贴著他,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惊人的弹力。
她將下巴搁在顾长生的肩头,吐气如兰。
“小王爷,你別这样看人家嘛。”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撒娇的委屈。
“人家也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我们好呀。”
她伸出莹白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顾长生的胸膛。
“你看,姐姐她现在是不是……更像个活人了?”
顾长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夜琉璃见他不上鉤,撇了撇嘴。
她索性坐直了些,认真道。
“她总是端著那副剑仙的架子,像被供奉在禁地里的神像,好看是好看,可太远了。”
夜琉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回忆。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样。白衣胜雪,一个人,一柄剑,站在万千修士之巔。所有人都敬她,畏她,却没一个人敢靠近她。”
“我那时就在想,这样活著,多累啊。”
她看著顾长生,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就想啊,要是把她那层冰壳子敲碎了,让她生气,让她脸红,让她像个普通人一样会恼会怒,那她是不是就能从神坛上走下来?是不是就能离我们近一点,现在,也离……我,近一点?”
夜琉璃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说完,她又恢復了那副妖媚的模样,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问道:“小王爷,我这法子,是不是很高明?”
顾长生看著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高明?
这妖女的脑迴路果然清奇,正常人交朋友是请客吃饭,谈天说地,递投名状。
她交朋友是把人惹毛了,往死里得罪,然后打上一架?
还美其名曰破冰?
这破的是冰吗?这破的是防啊!差点把我好不容易攻略下来的月儿,道心都给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