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看著脚下这个曾经在北燕叱吒风云,如今却丑態百出的男人,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厌恶。
“带回去,关进地牢。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对身后的黑龙卫吩咐道。
至此,血煞宗,这个在北燕盘踞了近千年的魔道巨擘,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城外,那些中小宗门的魔修们,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有兔死狐悲,也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血煞宗倒了,他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处理完这一切,场间的气氛,终於鬆弛了下来。
顾长生看向身旁,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凌霜月。
“月儿,辛苦了。”
凌霜月摇了摇头,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天空。
顾长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里,云层深处,似乎有一道目光,在静静地注视著这里。
他心中瞭然。
“陛下。”
顾长生转过身,对慕容澈拱了拱手。
慕容澈看著他,那张总是紧绷著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极其细微的弧度。
“顾长生,今日,多谢。”
这一声谢,情真意切。
顾长生不仅帮她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更是將其收服为元婴打手,充实了国库。
这份功劳,足以封侯。
顾长生却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分內之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城外那些蠢蠢欲动的魔修,意有所指地笑道。
“现在,大敌已然归顺。”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如何……分赃了?”
分赃。
当顾长生说出这两个字时,黑血城外这片死寂的土地,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无数道贪婪、炽热的目光,瞬间越过跪地的血河道人,投向了远处那一片狼藉的血煞宗阵营。
那可是一个盘踞阴山近千年的魔道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