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刚刚压下的杀意,在听到“血煞宗”三个字时,再度沸腾。
她往前一步,桃花眼里再无媚意,只剩下冰冷的恨。
她指著远处阵营中,早已面如死灰的厉沧海和厉无涯父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我要他们死。”
“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著无辜者的血。尤其是那两个,必须死。”
“夜圣女,得饶人处且饶人!”血河道人脸色一沉。
他可以向顾长生低头,那是因为顾长生背后可能站著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小子,竟然让他听从一个天魔宗的黄毛丫头髮落?
夜琉璃根本不理血河道人,她只是看著顾长生。
血河道人那张乾枯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又要喷出一口老血。
但看著顾长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他不是蠢货。
他活了一千年,见过皇朝更迭,见过天骄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顺势者生,逆势者亡。
而眼前的顾长生……他不是势,他是那个掀起大势的人!
区区顏面算什么?一个早已腐朽的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与登上这艘驶向新时代的巨船相比,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自己的道途,早已走到了尽头。想要活得更久,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找到新的路。
这个年轻人,就是路。
电光石火间,血河道人心中已有了决断。
怒火、不甘、千年的骄傲……在活下去的欲望面前,皆如泡影。
在城外所有魔修惊愕的目光中。
他单膝弯曲,对著顾长生,缓缓地跪了下去。
“老夫血河,愿率血煞宗,唯殿下马首是瞻!”
这一跪,如平地惊雷!
城外所有魔修,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血河道人,降了,但不是向北燕女帝,而是向大靖王爷!
城墙之上,慕容澈那张本就因伤而苍白的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凤眸之中,杀机一闪而逝。
好一个血河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