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泪稳稳落在顾长生三人身前,挡住那尊正在凝实的,足以毁天灭地的血魔法相。
“师父……”夜琉璃看著那个並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声音微颤。
姬红泪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眼,凤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杀意。
“血河。”
她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与魔影的咆哮。
“动她一下,我天魔宗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玄黑龙气贯穿而下。
慕容澈手持镇魔枪,落在阵列另一侧,枪尖斜指地面,整座黑血城的大阵都隨她心意而流转。
她看向血河道人,声音里是帝王的威严。
“在朕的城下,动朕的盟友。”
“你当北燕无人?”
一时间,四名女子。
一个白衣胜雪,剑意凌云。
一个黑纱曳地,幽冥轮迴。
一个红袍如火,魔焰滔天。
一个玄甲金龙,国运加身。
她们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將顾长生牢牢护在身后。
顾长生看著眼前这幅画卷,一时竟忘了自己也该出手。
我勒个去……这阵仗,剑仙,妖女,女帝,魔尊……好吧,魔尊大部分应该为了她徒弟……
不过这是什么神仙护卫队?我的红顏羈绊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然而,就在那血魔法相即將凝实成形,那股足以毁灭方圆百里的力量即將爆发的前一刻。
血河道人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张因催动法相而扭曲的脸,在一瞬间凝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没有看身前任何人。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死死地,盯著空无一物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只有他能感觉到。
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很轻,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只是静静地看著。
可在这道目光之下,血河道人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元婴法相,像是沙子堆成的堡垒,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塌。
他沸腾的血液,燃烧的神魂,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