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白骨王座上,血河道人猛地喷出一口紫黑色的逆血!
他的本命法宝,魂血珠,与他心神相连。
魂魄被强行剥离,相当於,有人活生生从他身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我的魂血珠!我的万魂!”
白骨王座之上,血河道人猛地站起,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那可是他耗费千年心血,吞噬了无数生灵才炼製出的本命法宝!
现在,竟被那个小子,当著他的面,像收割麦子一样,收走了近一半的魂魄!
他死死地盯著顾长生手中的人皇幡,那双血瞳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但更多的,是无尽的贪婪!
那是什么法宝?!
竟然能强行夺取他的魂魄!
顾长生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掂了掂手中分量重了不少的人皇幡,嘴角的悲悯之色,终於收敛。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血河道人,脸上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隨即,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
这一次,魂路之上,再无阻碍。
残存的怨魂,仿佛见到了君王的臣子,纷纷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顾长生走完了。
他一步不差地,站定在了那座巨大的白骨王座之前。
与那个气急败坏的元婴老怪,相距不过三尺。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温和笑容。
“前辈。”
“看来,是晚辈的道,侥倖,更胜一筹。”
“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血河道人,以及整个血煞宗的脸上。
“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死寂。
一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死寂。
黑血城外,成千上万的修士,无论是跪著的,还是站著的,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臟的跳动都仿佛慢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老一少身上。
一个,是凶名赫赫,积威千年的元婴老怪。
一个,是初出茅庐,却以逆天之资闻名,如今更是以圣人之姿行於世的神秘王爷。
顾长生的话语不重,却像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血河道人那张喷过血的乾枯老脸,肌肉不住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