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若我能走完全程……”
顾长生看向血河道人,嘴角的悲悯化为一抹冰冷的锋利。
“那便证明,前辈你的道,错了。”
“错得,离谱。”
枯蝉子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城墙上那个身影,嘴唇哆嗦著。
“证道……果然是在证道啊!”
他身旁的魔修不解:“大师,你说什么?”
“蠢物!”枯蝉子一把推开旁人,双目圆睁,状若疯魔,“他不是在走一条路,他是在践行他的道!以身作舟,欲渡这百万魂魄的苦海!”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自己的心口。
“贫僧自詡看破红尘,却仍在善恶之间挣扎。而他……他已然超越了善恶,看到了眾生!”
“贫僧……不及也!”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作势欲前行,竟真的要向那条魂路衝去!
“此等圣人行於世间,贫僧愿以这副枯骨,为其铺路!”
他身旁的几名同门大惊失色,连忙死死將他抱住。
“大师!你疯了!”
枯蝉子的这一喊,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所有人看向顾长生的眼神,都变了。
这傢伙,莫非真是个……圣人?
那些狠辣的手段,只不过是为了达成他心中愿景之手段?
血河道人那张乾枯的老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只剩下阴沉。
这个小子,三言两语,竟將一场对他必杀的羞辱,变成了一场宏大的证道之辩。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顾长生足尖在城墙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飞扬而起。
稳稳地,落在了那条万魂之路的起点。
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对著那条通往白骨王座的绝望之路,平静地开口。
仿佛不是在对一个元婴老怪说话,而是在对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下最后的战书。
“前辈。”
“我的道,就在这里。”
“请,赐教。”
……